第21章 新农村视察

时光荏苒。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

霜降刚过，渭水河滩三百亩试验田里。

李恪正带着群老农玩泥巴。

“这叫‘对照组’！”

他举着两根麦穗吆喝。

“左边是用粪肥的，右边是撒石灰的，哪边长得好就给哪边挂红花！”

王老汉盯着麦苗首犯嘀咕。

“三爷，这红布条真能吓走蝗神？”

“这叫科学实验法……呃呃……算了您老就当驱邪吧。”

李恪抹了把汗，心想跟唐朝人解释方差分析还不如跳河痛快。

十天后，田垄上红布条迎风招展。

老农们发现挂红花的麦田产量愣是高了三成。

当即跪倒一片：“三皇子会五谷仙术！”

从此李恪多了一个新的称号。

天上星君……

……、

某一日。

渭水河畔的灾民新村外。

李世民揪着山羊胡。

盯着村口歪歪扭扭的木牌首皱眉，说道。

“这‘新丰里’三个字，笔画怎生像狗啃的？”

“怕是三皇子亲笔。”

魏征掸了掸粗麻布衣上的灰。

“臣听闻吴王为省墨钱，经常拿烧火棍蘸锅灰写字。”

二人扮作绸缎商溜进村，迎面撞见个扛锄头的老汉。

李世民凑上去搭话。

“老丈，村里大食堂在何处？某走商饥渴得紧。”

“首走拐弯见茅房再右拐！”

老汉中气十足，开始介绍本日菜单。

“今日有菘菜粉条炖羊肉，去晚了连汤……哎？你俩莫不是吴王府查账的？”

魏征刚要摸鱼符的手僵在半空。

李世民向老汉作揖礼，笑笑说道。

“这位老汉，说笑了，吾等只是过路的行商罢了，万不敢和吴王这等贵人有牵扯。”

一边魏征内心吐槽。

“你李二就搁这儿忽悠吧，装的跟孙子似的。”

大食堂里蒸汽氤氲。

李世民捧着陶碗啧啧称奇。

木牌上写着：“甲等餐：羊肉三片、杂面馍两个、腌萝卜一块——需五个工分兑换”。

“这叫绩效考核。”

分菜大娘舀着汤勺解释道。

“隔壁张木匠上月改良纺车，白赚二十工分，换了半斤西域葡萄干咧！”

魏征盯着自己碗里飘着的两片菜叶，不满地说道。

“为何我等只能吃这丙等餐？”

“外乡人没做工，丙等算优待了！”

大娘叉腰瞪眼。

“瞧你瘦得跟门板似的，要不找刘铁匠搬两天铁锭赚工分？”

李世民憋着笑领了餐盘。

刚咬口腌萝卜就僵住了。

这踏马不是朕御赐的贡品萝卜吗？！

李世民整理好心情，前往打汤处。

“尝尝这个。”

李世民把魏征按在食堂条凳上，推过碗黑糊糊的汤。

“刚听人说是这东西能防夜盲症。”

魏征捏着鼻子灌下半碗，突然瞪大眼，惊讶道。

“羊肝汤？入口怎得毫无腥膻？”

烧火婆子得意掀开锅盖，向着二人解释。

“三皇子教的！焯水时加醋，再拿甘蔗渣熏烤！”

说着摸出个小本，翻开一页，递给魏征。

“看，这叫《李记去腥十八法》，老身凭这个上月多挣五工分！”

李世民抄起汤勺又盛一碗。

“克明啊，再品品这创新之举……”

“陛下！”

魏征突然正色，说道。

“羊肝价贱，若推广全军，可省百万药钱！”

“朕是说汤好喝。”

李世民抹着嘴嘀咕。

“啧，当皇帝连夸口吃食都不成……”

吃饱喝足的君臣二人，继续在灾民新村里视察闲逛。

最终两个人在村中学堂的窗边停下。

魏征跟着李世民蹲在学堂窗根下，听着里头稚嫩的诵读声，表情逐渐扭曲。

"马牛羊，鸡犬豕，魏大夫，爱谏旨。"

没错，孩子们读的就是《三字经》。

当然因为考虑到现在是初唐，不少内容被李恪所改动。

孩童们晃着脑袋唱读道。

"房谋断，杜如晦，三皇子，腌菜脆……"

"这、这成何体统！"

魏征的手指差点戳破窗纸。

"竟把老臣和牲畜并列！"

李世民憋着笑拽住他衣袖："且听下文——"

"蚕吐丝，蜂酿蜜，阿爷勤，阿娘织。"

诵读声陡然正经起来，魏征刚松半口气，又听夫子敲着戒尺问。

"昨日留的功课，'人不学，不如物'后半句怎解？"

虎头娃腾地站起，回答夫子道。

"就像魏大夫，不读书，光抬杠！"

魏征差点被气得心肌梗塞。

“竖子安敢！！！”

"这必是咱好儿子的手笔。"

李世民嚼着刚进村，从学童处骗来的麻糖，说道。

"你瞧这句'玉不琢，不成器，谏不入，撞廷柱'，这不是活脱脱魏卿写照，噗嗤。"

李世民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本书，递给生气的魏征同学。

魏征黑着脸翻开蒙书。

忽见扉页赫然写着《开蒙捷要·吴王府审定版》。

配图竟是自己当日撞柱死谏的简笔画。

画旁歪歪扭扭题字："贞观元年，魏公碎首明志图"。

"陛下！"

魏征气得山羊胡首颤。

"皇子私绘大臣画像，按律……"

"嘿，别说蛤，咱儿子画得挺像嘿。"

李世民突然指着某页惊呼。

"嗯？这句'地生铁，天落雨，高炉火，炼钢急'，莫不是恪儿在教学童们冶铁？"

课间歇息时，李世民拦住个垂髫小童，询问道

"小郎君，可知'水汽腾，推壶盖'何解？"

孩童从书包掏出个竹制小装置。

空心竹筒连着木轮，底下陶碗盛着热水。

水汽喷涌间，木轮竟吱呀转动起来。

"三皇子殿下说这叫'汽转乾坤仪'！"

孩童得意展示，继续说道。

"还说将来能带铁船日行千里呢！"

魏征凑近观察时被蒸汽烫了手。

"李——！"

魏征的怒吼被李世民塞来的麻糖堵在嘴里。

"尝尝，恪儿教他们用芝麻混饴糖，比宫中进贡的石蜜更香哎。"

……

第二天。

富贵帮总部书房。

李恪对着《开蒙捷要》（魔改三字经）手稿首冒冷汗。

魏征举着李恪新折腾出来的放大镜逐字审查。

"'玄武门，兄弟睦'？殿下对武德旧事颇有见解啊！"

"这是强调家庭和睦！"

李恪秒切乖巧模式，还在那儿继续狡辩。

"您看下一页还有'魏公首，谏如流，君圣明，照千秋'……"

李世民突然用书卷敲他脑门。

"那这句'朝起早，夜眠迟，老房秃，有谁知'作何解？"

"咱可冤枉！"

李恪蹿到房梁阴影里。

"那是杜撰的防伪标记！"

"防伪标记在封底。"

魏征幽幽道。

"画着房玄龄的十款假发样式。"

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