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太好

梁念芙可是算准了裴长渊是从贤妃宫中出来的，她莲步轻移，挽上裴长渊道：“圣上原来是从贤妃娘娘宫里出来的？臣妾还未恭喜圣上呢，臣妾听说成王妃腹中已经有了嫡子？”

“是啊，贤妃与朕都高兴，成王膝下庶子庶女不少，可嫡子却还没有。”裴长渊膝下皇子比不得先帝，因此成王妃这一胎也算是众位皇子中头一个长子嫡孙，对于裴长渊来说一样意义非凡。

梁念芙笑道：“怪不得圣上笑得眉不见眼，也难怪贤妃娘娘厚赏宫人。成王殿下为圣上为皇室开枝散叶，可是功不可没呢。”

“哈哈哈，等日后芙儿也给朕生一个皇子，不也是为朕开枝散叶了吗？”裴长渊带着梁念芙步调一转，这是要往昭阳宫去了。

梁念芙心中不屑，面上倒是坦然：“臣妾可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再说了，臣妾入宫时日短，不着急于子嗣方面，臣妾如今万事还是要以圣上为重呢。”

裴长渊听得频频点头道：“你伺候的朕很好，有无子嗣也都是早晚的事儿。”

“是。”

一路回昭阳宫，梁念芙亲自伺候了裴长渊，又端了一盏晾好的茶，裴长渊喜不自胜道：“芙儿这儿的茶比旁人宫里的要好喝上许久，朕这几日没来，倒是香得很。”

“圣上这又是在打趣臣妾了。”梁念芙娇气一般坐在了裴长渊身侧道：“难道贤妃娘娘宫里的茶就不好喝吗？臣妾可是听闻贤妃娘娘对圣上的事儿可都是亲力亲为的，就这点，可是臣妾比不上的。”

“贤妃...”裴长渊沉吟道：“贤妃是很好。”

“贤妃娘娘可不就是好嘛？”梁念芙轻笑道：“贤妃娘娘替圣上养育成王殿下，如今成王殿下府中孩子又多，可见贤妃娘娘与成王殿下都深得圣上喜欢呢。单看‘成’一字，就知圣上对成王殿下期望有多高。”

“哦？芙儿还能懂得朕的心思了？说来听听。”裴长渊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三分深意。

“臣妾不过是听来的闲话罢了。”梁念芙讲究的是一个单纯：“‘成’字同‘承’字读音一样，‘承’字是为承前启后，更有担当的意思，宫里人人都道成王殿下是长子，自然是要为圣上排忧解难的。”

梁念芙说完，伸手去够裴长渊面前的茶，替他重新斟了一盏。

她自是不怕裴长渊去查这些事儿的，谁让成王两口子狂妄又没脑子呢，自打成王妃有孕，隔三岔五就要来贤妃宫里请安，每每入宫，都要小心翼翼抱着她那没显怀的肚子，弄得人尽皆知。

而关于‘成’与‘承’这一字，也是成王妃自已不小心当着宫人说出来的，贤妃纵然有心阻拦，可宫里多少张嘴巴，她总不能一一缝上吧？

梁念芙瞥见裴长渊瞬间暗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没忍住冷哼一声。

为帝王者，最忌旁人惦念权柄，哪怕是自已个儿亲生儿子都不行，只有他给的道理，却不能觊觎。

裴长渊逐渐年老，有些事上开始力不从心起来，他因成王妃腹中有了长孙，这些日子对成王确实要比平日里和颜悦色许多，但这也同样打破了成王与璟王之间的平衡点，裴长渊与皇后年少夫妻，没感情下禁不起时间消耗，自然了，对璟王也不过尔尔。

可成王，虽为长子，却也是庶子。更何况生母身份低微，裴长渊也没想过。

既然瑜妃都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可见后宫当中流传的不止这一点。

裴长渊思索之际，梁念芙已经吃完了一块白玉方糕，她擦掉手上碎屑，蹙眉担忧道：“圣上？可是臣妾说错了话？”

“芙儿怎么会说错了话。”裴长渊望着梁念芙，宽慰道：“你只不过是听来的闲话罢了，要错，也是那些多嘴多舌的人的错。”

“呵呵，圣上这是嫌宫里女人多，闲话也多了？这还不是圣上的错，谁让圣上招惹了这么多姐姐妹妹在宫里呢。”

枕边风这种东西，有过一次就够了，裴长渊不是傻子，梁念芙更不是，接下去，就看璟王殿下自已成不成得了事儿了。

裴长渊这一夜还是宿在了昭阳宫，梁念芙在盥洗室等着姒雪，那药，文医官在梁念芙见裴祈的第二日就送来了，不多不少，刚好四颗，梁念芙全给了姒雪。

姒雪到盥洗室后，的手臂上清晰的指印看的梁念芙眉头紧蹙，她急忙捞了外衣给姒雪披上：“本宫给你的膏药可还在？回去后就涂上吧。”

“这点子伤还没奴婢当初在花楼不听话伤的重呢。娘娘无需担心，奴婢回去就涂上。”姒雪当着梁念芙的面匆匆梳洗了一番，又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避子药吃了。

梁念芙瞧着姒雪习以为常的样子，有一股无力感攀上心头，她低声道：“花楼早就是从前的事儿，你已经脱了贱籍，是本宫的贴身宫人，日后更是要风风光光出宫去的。”

“娘娘为奴婢着想，奴婢对娘娘感激不尽。”姒雪眼底泛起一点点泪光，不过很快泯了下去，她咬咬唇，终究还是凑近了梁念芙道：“娘娘，奴婢当初带进宫的那些香料没多少了，恐怕日后行事会不方便。”

“那药少不得，可你我又出不得宫去。”梁念芙抬眸，思索道：“看来，本宫还得去一趟清风阁。”

“就怕璟王殿下不愿意帮娘娘了。”

“那本宫就得拿出一点子诚意来。你将那香料的方子写下来，明日先给了本宫吧。”

梁念芙身侧的烛影闪了闪，晃得姒雪眼睛微眯了起来：“娘娘，奴婢还有一事要说与娘娘。”

梁念芙眼风一扫，姒雪声音在空荡荡的盥洗室里更加低了三分：“娘娘也知道奴婢的出身，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儿，从前可是被花楼的妈妈逼着亲眼看的。奴婢今儿觉得圣上...圣上在房事方面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