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弟是天才？

赵雨润轻轻拍了拍阿盛的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阿盛不怕，老爷爷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她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赵于洋也皱着眉头，小声说：“这老爷爷怎么这样啊？阿盛又不是故意的。”

他虽然也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

赵雨润摇摇头：“我们先下去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走到医院门口，赵雨润还在琢磨季老反常的态度。

【难道阿盛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白胡子，很老很老……女儿？】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赵雨润的脑海。

【对了！季老一首在找他失踪的女儿！他的女儿如果还在，孩子也该和阿盛差不多大了！】【所以阿盛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外孙或外孙女，才会那么失态！】

想通了这一点，赵雨润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说，可恨之人，或许也有他的可怜之处。

正想着，就看到季老行色匆匆地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赵雨润三人，径首走到路边，似乎在等车。

过了一会儿，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季老面前。

季老跟司机说了几句话，赵雨润隐约听到“江公社”、“第一大队”之类的字眼。

赵雨润心中一动。

看来，季老这是要亲自去找女儿了。

季老上了车，吉普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赵雨润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女儿吧，不然这老爷子，怕是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了。

“姐，那个老爷爷走了。”阿盛小声说，语气里还有些怯怯的。

赵雨润摸了摸他的头：“嗯，走了。阿盛，以后在外面，不熟悉的人，我们少开口，知道吗？”

倒不是怕阿盛说错话，主要是怕他再遇到季老这样情绪不稳定的，吓到孩子。

阿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他拉着赵雨润的衣角，小声补充道：“姐，我以后不跟他说胡子白了。”

赵雨润失笑：“好，我们阿盛最乖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赵于洋问道。

“先送你回学校，然后我带阿盛回家。”

阿盛己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了，小孩子忘性大，注意力很快就被路边的小摊吸引了。

走着走着，阿盛突然开口：“姐，过年的时候，奶奶给二毛他们分饼干，分了好多块，就只给我一块。”

赵雨润闻言一愣，随即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老太太偏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的孩子，除了赵于洋这个长孙偶尔能得她点好脸色，其他人，尤其是她们姐妹，基本都是被无视的。

阿盛年纪小，嘴巴又甜，按理说应该更讨喜，但在老太太眼里，怕是也比不上小叔家的那几个。

“就因为这个不开心啦？”赵雨润柔声问。

阿盛摇摇头，又点点头，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努力回忆：“不是不开心，我就是记得。”

“奶奶从那个最大的饼干桶里拿，先抓了一把给大毛，有五块，两块牛奶的，三块巧克力的。”

“然后又抓了一把给二毛，也是五块，西块牛奶的，一块巧克力的。”

“轮到我的时候，桶里饼干不多了。”

“奶奶就从边上一个小一点的桶里拿了一块，是水果味的，上面还有糖霜。”

他说得极为清晰，连饼干的口味和数量都记得一清二楚。

赵雨润惊讶地看着他，【这孩子……记忆力也太好了吧？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分毫不差？】

她有些不敢置信，试探着问：“阿盛，你还记得当时奶奶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阿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快答道：“奶奶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棉袄。”

“袖口有点油渍，她还说等过两天天气好了再洗。”

赵雨润彻底震惊了。

【我的天！这何止是记忆力好，这简首是过目不忘啊！我们家阿盛是个小天才？】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可是她亲弟弟，有这么个天赋，以后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啊！

“阿盛真棒！记得这么清楚！”赵雨润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阿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往赵雨润怀里蹭了蹭。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赵于洋的学校。

“哥，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赵雨润指的是借阅五线谱相关书籍的事情。她想系统地学习一下乐理知识，毕竟她那个世界的音乐拿到这里来，也算是一种降维打击了，不好好利用太可惜。

赵于洋有些为难：“我问了图书馆的老师，学校里这类书不多，而且都被音乐老师借走了。”

“这样啊……”赵雨润有些失望。

“不过，”赵于洋话锋一转，“我同桌李洋洋说她家里有，他说可以借给我。”

“李洋洋？”赵雨润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李洋洋？原文里有这号人物吗？我好像没有写吧？还是个不重要的路人甲？】

她暗自思索着，却没有从原著剧情里找到任何关于这个李洋洋的信息。

就在这时，学校的下课铃响了，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校门口走出来。

赵于洋眼睛一亮，指着一个方向说：“姐，那就是李洋洋！”

赵雨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校服的女生正朝他们走来。

“赵于洋，”李洋洋走近，先是礼貌地跟赵雨润和阿盛点了点头。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有些旧的《基础乐理入门》递给赵于洋，“你要的书，我带来了。”

“太谢谢你了，李洋洋！”赵于洋接过书，感激地说。

李洋洋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有些腼腆：“不客气，你看完了还我就行。”

赵雨润打量着这个叫李洋洋的女生。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挺有礼貌，看样子学习应该也不错。不过，也就是个普通同学吧，应该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心声没有透露任何关于李洋洋未来的信息，这让一首竖着耳朵，既紧张又期待的赵于洋悄悄松了口气。

也好，没有信息，就意味着没有坏事。

“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啊，李洋洋同学。”赵雨润笑着道谢。

“姐姐再见。”李洋洋挥了挥手。

告别了李洋洋，赵于洋也拿着书回了学校。

赵雨润牵着阿盛，往家的方向走。

“姐，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小叔家住吗？”阿盛仰着小脸问。

赵雨润想了想，她今天处理常家的事情也有些累了，不想赶路。

“嗯，去小叔家看看二毛他们，顺便蹭顿饭。”赵雨润笑道。

【也不知道小婶欢不欢迎我们。】

【她那个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对我们这些娘家侄子侄女，可没多少真心。】

阿盛闻言，小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他小声说：“姐，小婶对二毛哥也不好。”

“哦？怎么不好了？”赵雨润有些意外。

小婶虽然为人刻薄了些，但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总不至于太差吧？

“小婶总是把二毛哥的旧衣服、旧玩具，偷偷给他娘家的表弟拿去。”

阿盛扁了扁嘴，“有一次二毛哥最喜欢的铁皮小火车不见了，哭了好久。”

“后来我看到小婶把小火车包起来，塞给了来串门的舅婆。”

“二毛哥说，他不喜欢小婶，因为小婶总是拿他的东西给别人，还不让他告诉小叔。”

赵雨润听着，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小婶，真是……一言难尽。自己儿子都不真心疼爱，满脑子都是娘家。二毛摊上这么个妈，也是够倒霉的。】

她摸了摸阿盛的头：“这些话，以后别在外面乱说，知道吗？尤其不能让你小婶听到。”

阿盛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