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阴鸷暴君与祸国妖妃4

御花园西角的芍药开得正好，红得像是浸了血。虞软软故意选了条偏僻小径，青柳跟在身后三步处，眼神飘忽，显然在记路线——这正合她意。

转过假山，三个衣着华贵的宫女拦住了去路。虞软软认得她们，都是皇后宫里的得力丫鬟，平日里没少欺负低位嫔妃。

"哟，这不是祸美人吗？"为首的圆脸宫女讥笑道，手中团扇故意扇起一阵风，吹乱了虞软软鬓边的碎发，"听说那晚太庙闹鬼，该不会是你们南疆的肮脏巫术吧？"

虞软软后退半步，手指揪紧了衣袖，声音发颤："几位姐姐何出此言......"

"少装模作样！"另一个瘦高宫女猛地推了她一把，"南疆蛮子也配伺候陛下？听说你们族女子都是靠妖术勾引男人！"

虞软软顺势跌坐在地，袖中暗藏的香囊恰好滑出。她佯装慌乱地去捡，却被圆脸宫女抢先一步。

"这是什么？"圆脸宫女扯开香囊，里面掉出几味晒干的草药，"果然是妖物！走，去见皇后娘娘！"

"还给我......"虞软软眼眶泛红，伸手去抢却被狠狠推开。她暗中观察西周——假山后那片玄色衣角，应该是轩辕冥的暗卫。时机正好。

"住手。"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个宫女瞬间面如土色，跪伏在地。虞软软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发抖，仿佛受惊的小兽。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背上。

玄色龙靴停在她面前，鞋面上金线绣着的五爪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陛下......"她仰起脸，眼中噙着恰到好处的泪水，让它们将落未落地悬在睫毛上。

轩辕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和一位白发苍苍的太医——正是每日给她送"避子汤"的那位。暴君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一件玄色常服，腰间悬着那柄传说中饮过千人血的龙渊剑。

"怎么回事？"轩辕冥问的是虞软软，眼睛却盯着那散落的草药。

虞软软咬着下唇摇头，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模样。青柳突然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回陛下，这三位姐姐说美人是南疆妖女，要拿她的香料去皇后娘娘那儿告状......"

轩辕冥弯腰拾起一株草药，递给老太医："看看。"

老太医仔细辨认后回禀："回陛下，只是普通安神药材，与太医院记录相符，并无异常。"

"拉下去，杖毙。"轩辕冥轻描淡写地宣判了三名宫女的命运，然后看向虞软软，"爱妃可有异议？"

虞软软适时露出惊恐神色，小手抓住轩辕冥的衣袖："陛下，她们罪不至死......"

轩辕冥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爱妃果然心善。"他伸手抚上虞软软的脸颊，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那娇嫩的皮肤，"不过朕最讨厌欺上瞒下之人。"

这话似有所指。虞软软心跳加速——他看穿她的表演了？

"李太医，祸美人身体如何？"轩辕冥突然转换话题。

"回陛下，美人脉象平稳，只是气血稍虚，需继续用药调理。"李太医恭敬道，眼睛却不敢看虞软软。

轩辕冥点头，突然将虞软软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闻到了龙涎香下掩盖的血腥气——他今早又杀人了。

"陛下！"

"爱妃受惊了，朕送你回宫。"轩辕冥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呼吸喷在肌肤上，"顺便看看，爱妃的诅咒...进展如何。"

回栖鸾宫的路格外漫长。轩辕冥的怀抱坚实有力，虞软软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平稳的心跳——面对刚才那出闹剧，这位暴君内心毫无波动。她靠在他胸前，目光扫过路过的宫人，将他们或惊或惧的表情尽收眼底。

经过太液池时，轩辕冥突然停下脚步。池水幽深，倒映着两人身影。

"爱妃可知，今早又有大臣劝朕立后。"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他们说，国不可无嗣。"

虞软软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陛下正值壮年，子嗣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是吗？"轩辕冥打断她，眼神阴鸷，"可若真如传言所说，南疆女子能借腹中胎儿继承夫族气运......"他的手突然按在虞软软平坦的小腹上，"爱妃觉得，朕该不该试一试？"

虞软软背后渗出冷汗，面上却浮现羞涩红晕："陛下说笑了，那不过是乡野传闻......"

轩辕冥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继续前行。虞软软靠在他肩上，目光却落在太液池畔一株奇特的植物上——那是南疆特有的"血见愁"，只生长在尸骨堆积之处。看来这池底，藏着不少秘密。

栖鸾宫门口，轩辕冥放下她后自行离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爱妃好生休养，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虞软软目送轩辕冥带着太医离去。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松了口气，发现后背己经湿透。

"美人真是好福气。"青柳在一旁艳羡道，"陛下从未对哪位娘娘这般......"

虞软软冷笑一声，转身入内。福气？轩辕冥那番做派分明是给太医看的——他想确认那些"避子汤"的效果。而她，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寝殿内，虞软软取出妆匣底层的一面铜镜。这是南疆秘宝"千里镜"，可窥探方圆十里内的动静。她咬破手指，在镜面画了道血符。

镜中渐渐浮现影像——轩辕冥正在御书房与李太医交谈。

"......确实有孕相了？"轩辕冥背对着画面，声音却清晰传来。

"回陛下，美人连服七日助孕汤，脉象虽未显但气血己变。若诅咒属实，胎儿会先汲取父亲气运......"

轩辕冥沉默片刻，突然冷笑："继续送药。若真有孕......"他转身，镜中清晰映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朕要亲眼看看，所谓的诅咒是真是假。"

影像消散。虞软软擦净镜面，若有所思。轩辕冥比她想象的更谨慎，也更残忍——他不仅要验证诅咒，更打算亲手摧毁可能的"威胁"。

"系统，模拟受孕状态需要多少积分？"

"50积分，可持续十五日。但警告：目标有处死怀孕妃嫔的前科，此举风险极高。"

虞软软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夕阳将宫殿染成血色，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兑换吧。"她轻抚平坦的小腹，红唇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