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幸福兰州

晚饭过后，我把这一想法告诉了惠子，希望她可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惠子说：“我是不怕的，就怕你没有办法说出口。”

我想了想，说：“我是不怕的，我都把你带来了，我还怕什么？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是希望我好的，他们是希望我的生活可以美满幸福的，他们是希望我的人生可以好起来的。现在幸福来敲门了，他们没有理由不开门的。”听了这话，惠子忍俊不禁。她指了指我，又走了走，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说：“你什么意思嘛！”惠子淡然一笑，叹道：“你爸爸妈妈真的很朴实，很平易近人的，只是---”她又看了看我没有说下去。我疑惑的歪着脑袋问她：“为什么，是什么？怎么就吞吞吐吐的了。”

惠子喃喃地说：“只是他们的观念能否一时半会儿的转变，可以接受一个外国人就难说了。何况是我这样的日本人。”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样了呢？”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晃了晃说：“这个不用担心，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了解他们，我会进一步的说服他们的。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不喜欢日本人，你明白吗。”

惠子看着我觉得不大理解我的话语：“什么意思？你的话好深奥，不懂哦。”

我就笑嘻嘻的不好意思的解释：“就是说中国人有好人坏人，日本人也有好人坏人。世界各国都一样，在中国一个坏人，你说和他谈生命谈爱国，你觉得有意思吗？在日本恐怕一样吧。”惠子点点头微微一笑。

我看着惠子眼睛里面放出自信的光泽：“所以，放心，我的爸爸妈妈会明白的。相信我，好吗？”

惠子担忧开来：“你不必安慰我的，你也不要自已安慰自已。你了解他们并不代表你可以明白他们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你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说服他们的。”

我拍了拍胸膛：“没有问题，不是吹牛皮，他们一定听我的，没错的。”惠子认真道：“我看未必，说了大话也不嫌害臊，一个牛皮大王的家伙！”我纳闷：“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惠子摇摇头：“相信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说的好不如做得好，你应该明白的。”我苦笑：“我不明白，你对我没有信心？”她只是笑了笑，低下头去了。

我愣了愣，摇摇头，叹道：“怎么这样不相信我，对我没有信心吗？”我用双手抓住她的双臂，把脸凑近她，把我的额头靠近她的额头，鼻子靠近她的鼻子，下面就只剩下嘴唇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相信我，我很失望的。”她被我弄痒了，就嘻嘻的笑。因为此时此刻我的手在她的腋下动着，她差点笑出声来。

惠子笑道：“讨厌鬼，好了，好了。我信，我信了---”我笑道：“信不信，信不信。”惠子坚持：“不信---”

我笑道：“再说--”惠子点点头：“信---”我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惠子摇摇头：“不信---”我惊道：“什么！”

惠子拍了一下我后背：“哎哟，你这家伙弄痛我了。”我得意道：“谁让你不相信我呢，连我都不相信，你还可以相信谁呢？”惠子点点头：“我爸爸啊！”

我懊恼开来：“你爸爸，你爸爸不可能总是在你身边吧！”惠子埋怨我：“你欺负我。”我苦笑：“哪里有，哪里敢。”

惠子翻个白眼：“怎么没有，怎么不敢。”我抱着惠子：“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惠子摇摇头：“就知道骗我开心。”

我信誓旦旦：“骗鬼都不骗人，骗人也不骗你。”惠子害羞一笑：“你讨厌。”

我叹道：“你喜欢。”

惠子看向我：“你真的爱我。”我挠了挠后脑勺：“当然，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陪着你。”惠子疑惑：“真的吗。”

我眨了眨眼睛：“不相信我？”惠子惊道：“什么，什么。”我靠近惠子：“信不信，信不信。”给她挠痒痒。惠子苦笑：“哎呀，又来了--”

我们就这样逗闹着，好不欢快。惠子挣脱开我，使劲掐我的胳膊，我只能求饶了。我们笑了片刻，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她说：“好吧，我们是一起去面对呢，还是你一个人先去，我后面再去呢？”她整了整自已的衣服问我。

我把她搂在怀里说：“当然是一起去了，这叫做同呼吸共命运，手挽手心连心。我们只有战斗在一起，才有可能胜利在一起的。你让我一个人去孤军奋战，难免就势单力薄了，那个时候，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可怜兮兮的了。你在的话，他们不好发脾气的，我的压力就小一些。我摆事实，你表态度。我们一唱一和，保准马到成功。怎么样？我的这个主意够ok的吗？”

惠子摇摇头：“就知道贫嘴，说得容易，做起来就不一定了。”

我想，怎么这样不相信呢，惠子看着我没有反应，便朝我的脑门敲了一下。我想，想什么呢，浪费时间，浪费我们的美好时光了，我们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多好。

我一把拉过惠子，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跑去，她问我去哪里。我说：“不要问，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我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有浪漫等着我们呢。”

惠子苦笑：“什么？什么浪漫！你这个家伙真是奇怪。”惠子和我慢慢的走着了，因为她的确跑不动了。

我带她来到村外的一个小水库边，她望了望四周，好奇的看着我：“这是个小水库呀，里面有鱼吗？”我笑道：“有呀，你看！”我指着，她看着。

水中有哗哗的声音在响。月亮十分的明亮，星星虽然稀少，但在我看来却十分耀眼。这是我的感觉，也是我们的共同愿望。

惠子说：“你们这里没有小河吗？”我看着她，笑了笑：“这里很干旱很缺水的。属于靠天吃饭，就是靠天下雨的意思，有个蓄水池就算是很不错了。”

她说：“不是有黄河吗？怎么还缺水呢！”

我说：“黄河边上的岸高，兰州市区周围是在黄河谷底的，一个狭长的地带，我们兰州的市区布局是属于条带状的，比较分散，东一片，西一片的。天下黄河不富甘肃，富的是宁夏和内蒙古的河套地区以及陕西关中平原。”

惠子忙道：“宁夏，就是有沙坡头的那个地方吗？”

我点点头，看着她：“哎，你怎么知道的，在中国很少有人知道宁夏的，比较小。这一地区，大家都知道我们甘肃和陕西的。”

惠子看着我十分疑惑的样子，她不紧不慢的说：“东京大学和岛根大学以及早稻田大学联合研究组曾经到过那个地方，我听我的研究生导师说过的，他说宁夏中卫沙坡头的治沙成果很显著的，草方格固沙很有名气的。你们不知道让我很吃惊的，不过也没有什么的，毕竟中国这么大，地方多的去了，难免不了解不知道的地方也是有的。”

我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们中国的大学大概是没有治沙这个专业的，不过这应该算是环境保护方面的事情了，作为一个专业专门提出来还真是少见多怪了。像是红学、西夏学就很显著，一旦成为快要遗失的东西，人们才会去关注的。在中国未雨绸缪的事情是少得可怜的，就比方说，一个丰功伟绩的人只有去世了，才会受人关注，才会歌功颂德。活着不会把人感动的掉眼泪，死后才会让人泣涕伤悲的。”

惠子说：“看来，你对好多中国的现实是有意见的。其实不必这样的，世界上本不公平，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绝对的公平正义，何况是中国了。公平正义都是相对而言的，从古至今的万事万物都一样，不能绝对的看，要一分为二的，相对的看。你说过的，表面现象是骗人的，人们总是言行不一的，说的好，但是做起来就不一定了。因为人类最大的死穴和弱点以及敌人就是自已了。”

我想了想，说：“你又给我上心理辅导课了，真是的，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情了。”惠子说：“行了，不提就不提，免得你胡思乱想又胡说八道的了。张伟，我问你，这个小水库是你小时候常常来的地方吗？”

我点点头，笑了笑看着她：“当然，当然。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快乐天堂。那时候管理小水库的老大爷不让我们呆在这里的，我们就偷偷地去，他跑不过我们就叹气，骂几句，吓唬我们。为了学游泳只好到黄河边上去了，差一点就淹死了。”

听了这话，惠子张了张嘴，显出不安与惊讶的表情，她赶忙捂住我的嘴巴，用手指头示意我不要说出来这个“死”字。

我当时就感觉，好像我们两个人在抗日战争时期了，好像我们正在潜伏在什么地方，前面是日本炮楼，她示意我不要出声以免暴露了一样。这样的一个场景一瞬间就涌上了我的脑海，不觉既好气又好笑。

我只是知道，我们中国人是很忌讳这个“死”字的，有时候不过是开玩笑才跑出来的，当然意思也各不相同。

像是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是死鬼，多半是爱慕之意；说一个人死气沉沉，意思是这个人没有精气神，比较内向；说一个人死皮赖脸，意思是这个人耍滑头。

一般情况下，“死”字便不大用了，我们忌讳这个死字的，数字里面也是避免出现84、74、64、54、44、34、24、14、04这些个数字的。没曾料想，日本人比我们还忌讳这个。

惠子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看着我，“以后不准再这样说了。生命是十分宝贵的，要敬畏生命才是。千万不要去游戏生命。游戏人生就够可怕的了，如果游戏生命的话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果一个人既不珍惜自已的生命，又随意的剥夺他人的生命的话，那就不叫可怕了，而是人性的泯灭和良知的丧失。这样的人就很恐怖了。”

我一听这话，不觉一怔，又觉好笑，低下头说：“哦，知道了，我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犯了错误在妈妈的面前认错一样，好在惠子不是我的妈妈，我也不是她的小宝贝，她现在是我的小宝贝。

惠子突然看着我：“老大爷呢？他现在好吗！”我叹了口气：“已经去世五六年了。”惠子笑道：“哦，你们小时候一定很调皮捣蛋的了。”

我此言一出她像是不明白了，我赶忙改口，“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惠子笑道：“你现在油嘴滑舌的，一定错不了。”我摇摇头：“未必，未必。表面现象----”

惠子点点头：“是骗人的。”我惊道：“天呐，你这样聪明啊！佩服了。”惠子笑道：“胡说八道。”我笑道：“还有什么？”惠子脱口而出：“胡言乱语。”

我问道：“还有？”惠子喋喋不休：“胡诌八扯。”我惊道：“厉害，这么多成语，不仅可以脱口而出，而且是准确无误。太棒了！”

惠子叹道：“那是当然了。”我笑道：“好了，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灿烂就灿烂吧，也不知道低调，竟然灿烂成了这个样子。”

惠子惊得呆了：“你，你，你！”我吐了吐舌头：“我，我，我。”见我孩子气，惠子苦笑：“什么我我我。”

我耍凭嘴道：“噢，喔，喔，喔！你喔喔奶糖肯定吃多了。”惠子拍了一下我肩膀：“你才吃多了。”我们就这样嘻嘻哈哈的说说笑笑。

片刻，惠子低下头不睬我，我说：“好了，我错了，对不起。”她又笑了。

我指了指四周，惠子放眼过去，四周有树，枝繁叶茂的，池水波光粼粼的，月光洒下来，静静地洒在我们的周围。

我说：“惠子，我给你唱一首歌吧。”惠子好奇：“好啊，什么歌呢？”我脱口而出：“《两个人的烟火》”

惠子点点头：“想唱就唱吧。”我懊恼：“可惜！”惠子惊道：“可惜什么？”

我笑道：“没有烟火，不够浪漫。”惠子点点头：“没有烟火是对的。”

我纳闷：“为什么？”

惠子笑了笑，介绍道：“在城市的江边和海边以及广场，两个人的烟火才有感觉，我们现在在这样一个自然又美丽的地方，要什么烟火呢。这样自然的美才是真的美，你应该明白，到什么山唱什么歌的道理的，所以这里是不需要任何东西的，有这月光，有这水池----”

我打断惠子这样说道：“有我们，就够了。对吧？”她点点头又笑了。我和惠子不再做声，我们背靠背坐着，我就唱道：

你的爱那么多，怎么会不明下落

谁分开就逃脱，千万别陷入太多

你的爱比一个大城市的人还多。

也能容纳任性的我，偶尔小小的错。

就让这样一场风波，摩擦出回忆的泡沫。

是我对你认识太少，还是我自已想得太多。

最爱你的是我，否则你怎么让我。

否则我怎么可能赴汤蹈火，你说什么都做

你最爱的是我，还以为差一点走火。

却带来属于我两个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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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完了，就盯着惠子的眼睛：“你不唱吗？没有听过你唱歌，可不可以给我唱一首日本歌曲？我听说日本歌曲也很好听的。”

惠子笑道：“当然，没问题。”我看着惠子：“唱吧---”惠子苦笑：“我不会歌词---”我好奇：“怎么回事？”惠子介绍道：“就是在武汉我们离开学校樱花园合影留念那一次听的。”

我脱口而出：“《樱花》吗？”惠子开心的不得了：“你记得名字啊？”我点点头：“当然。”惠子问道：“怎么样呢？”我笑道：“好听，就是不会啊！”

惠子纳闷：“所以呢？”我叹道：“想学习日语，你教我啊？”惠子抱着我：“没问题啦，要好好学哦---”

我笑了笑：“当然。”惠子问道：“现在想不想听一听？”我看着惠子，甜甜的一笑：“想。快点，快点，别婆婆妈妈。”

惠子笑道：“好，等一等。”说着惠子打开手机。一曲《樱花》流淌出来，带我们去到了日本。

我听完歌曲，惠子又说了歌曲的风格和内容，我才明白，这是最值得最适合我们那一次在樱花园合影留念以后唱的。

不觉心里面感慨万千，又想起来大学时代以及李洁、郑海、宋鹏、胖妞、刘一朵。我想他们还好吧-----

一会儿，惠子慢慢的转过身来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依偎着我，那小鸟依人的样子，让我有了某种冲动，我便用双臂拥抱住她，她就坐在我的怀里了，我坐着，她的后背贴在我的胸口上，暖暖的很温馨的感觉。

我感到作为一个男生，有这样一个胸膛可以容得下一个女生的时候，这胸膛大概就可以称之为胸怀了，这男生大概就可以称之为男人了。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已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了，一个拥有幸福的男人，一个担当责任的男人，一个无比喜悦的男人。

我的这种幸福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的，我与惠子在一起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想，那就是，不笑也是笑，不乐也是乐，不说也在说。

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一个心跳，一个拥抱，一个回眸，一个轻轻地吻，那点点滴滴都是满满的爱和纯纯的情。

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快乐的，空间对于我们来说，是幸福的。一切都是洒脱，所有都感浪漫。这便是恋，这就是爱，这就是恋爱。

我们是共着一个责任和使命，幸福在一起的，我的这种责任是建立在对我们双方的忠贞不渝的基础之上的，是对彼此的相信之上的。

我想我应该负责的对惠子说出爱，我应该努力的去到达这种爱的港湾，我应该竭尽全力，我应该感到心潮澎湃。因为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所作所为，敢爱敢恨，敢想敢说，并且敢做。

惠子转过身来，我们面对面了，她的胸脯贴在我的胸膛上，我的胸膛在发热，热血沸腾的。我们静静地坐着，紧紧地拥抱着。仿佛彼此的心跳都在加快。

我捧着她美丽的脸庞，我吻着她的迷人的头发，她的耳畔，她的额头，她的鼻子，最终到达了她的嘴唇，那嘴唇是令人销魂的，是让人着迷的，是充满了醉人的芳香气息的。

她也迎合着我，我们就那样久久地吻在一起，久久地拥抱在一起。这是什么样的状态呢？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意义呢？

我想，这是一种情感的升华，这是一种精神的萌发，这是我们爱情的火花，这是我们彼此心灵的融合，我们彼此呵护的传达。这种吻是沁人心脾的，这种吻是发自肺腑的，这种吻是幸福美好的。这种吻深化了爱，传递了心，表达的情。这种吻感动了彼此，牵挂了双方，温暖了人间。

这的确是生命高歌的唱响，是岁月豪情的释放。我想这就叫做因为爱所以爱吧！这就叫做因为追求所以幸福吧！

这就叫做“因为所以，科学原理”吧！因为什么呢？所以什么呢？我想，这是太多太多的了。总之一句话，那便是，因为开启了这份爱，所以我们注定要坚持下去，不管风吹浪打，我们依然从容不迫的携手前行。

月光很好，星星稀少。星星虽然稀少，月光却很好很好。浪漫的星空，浪漫的夜色，浪漫的月光，浪漫的时空，幸福的我们，幸福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