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发平台

王建国被李振秀看得心里发毛，学长的眼神太犀利了，像是能把人看穿。

按李振秀的性格，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冷冰冰地拒绝。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振秀才开口：“你是？”

“我是一年级的王建国，跟您一起上游戏引擎课。”

“哦，记得，崇拜约翰?卡马克的那个。” 李振秀的眼神不再那么锐利，像是在回忆这个学弟是谁。

他能精准记住五百行代码的逻辑，却记不清同班同学的长相，只对感兴趣的东西过目不忘。

“为什么找我一起做引擎？”

“我有个计划。” 王建国赶紧说，“打算利用 Pentium 处理器改进浮点运算功能，用偏移法处理成固定小数点运算，这样物理计算会更真实，还能修复一些《DOOM》里的 bug。”

听到这话，李振秀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惊讶，这和他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建国接着说：“教授虽然没定硬件规格，但肯定会以 Pentium CPU 和现实的内存、显存为基础，这样我们能提升分辨率、纹理效果和图形处理速度，甚至能做出《DOOM》里没有的效果，比如光滑的圆柱。不过，二进制空间分割技术，还有 93 年那个实现全 3D 的 BSP 算法，就算改进得再好，本质上还是《DOOM》的引擎。它五年前开发的架构太完美了，怎么改都像在别人的框架里打转。”

李振秀听完，用不一样的眼神打量着王建国，带着好奇，想知道这个学弟到底什么来头。

“你看源代码了？”

“嗯，一开源就看了。” 王建国撒了个谎，其实他是在前世项目里分析过《DOOM》引擎。

当时为了搞懂 FPS 游戏的源头，他深入研究过，虽然是老游戏，但重新学习游戏编程很有价值。

李振秀开始热情地讨论《DOOM》引擎的内存管理效率，以及在低规格下采用 16 位传输的视频帧缓冲器和快速 3D 渲染技术。

王建国站在走廊里，认真听着学长对代码的狂热解读，能感受到他对编程的宗教般的热爱。

“你说得对，再怎么改，这都是卡马克的引擎。” 李振秀点头。

“所以我想挑战自己，做个全新的引擎。”

“为什么选我？”

“学长，您在咱们系技术是顶尖的。我热爱游戏开发，以后也想以此为业。如果能和您一起做引擎，速度能快十倍，而且肯定做得更扎实。”

王建国拿出《三国志：攻城战》的光盘递给李振秀：“学长，试试这个游戏吧。” 他感觉到李振秀有兴趣，毕竟学长跟他聊了这么久，换作别人，早扭头走了。

“您觉得《DOOM》最厉害的地方在哪？”

“我不觉得《DOOM》只是个游戏，它是 FPS 游戏的‘平台’。里面的外星恶魔只是外壳，换成现代士兵、猎人，或者中世纪巫师射箭，都能玩。《DOOM》出现后，游戏向前跨了一大步，给了人们发挥创造力的工具，而这工具的核心就是游戏引擎。我也想做一个这样的平台级引擎，做到顶尖水平。”

这是王建国第一次向李振秀吐露自己的游戏愿景，连吴忠泽都没听过。李振秀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被震撼了。他玩过无数次《DOOM》，惊叹于它的完成度，也尝试过模仿引擎，但从没想过游戏能成为平台。

仔细想想，王建国说得没错。就像车站的升降台是乘客上下车的平台，数字时代的软件在硬件平台上运行，操作系统是软件的平台，编程语言是开发程序的平台，硬盘是数据的平台。

如果承认游戏是程序，能通过修改数据创造新东西，那它就是平台。

李振秀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沉迷《DOOM》，王建国的话让他豁然开朗。他渴望新挑战，而眼前这个学弟显然不简单。

“好，我跟你一起做。”

“真的？太好了学长！” 王建国喜出望外。

“什么时候开始？在哪做？”

王建国灵机一动：“我们学校的游戏开发社团快批下来了，先在社团活动室放两台电脑，就在那做怎么样？对了，学长，社团发起人需要五个人，现在人手不够，您能加入吗？”

“我不加入社团。” 李振秀首接拒绝，“我明年要找工作，没时间搞社团活动。”

王建国心里清楚，1998 年金融危机后，很多家庭经济困难，李振秀肯定也缺钱。

他想起卡马克的故事：“学长，您知道卡马克开什么车吗？法拉利，两辆，328 和 Testarossa，都是红色的。他父母当初也唠叨他搞游戏没正经工作，首到他靠《DOOM》成功，买了法拉利，家里人才不说什么。”

李振秀嘴角微扬，这笑容复杂，有觉得有趣，也有一丝苦涩。王建国乘胜追击：“我不是把游戏当爱好，是想做职业开发者。之前卖给《PC 玩家》杂志游戏套装，赚了 5 万人民币。未来这只是小钱，我想把游戏开发社团做成未来游戏公司的雏形。学长要是跟我一起开发引擎，加入社团，我保证让您像卡马克一样开法拉利。”

李振秀的眼神在厚眼镜片后闪动。普通人可能觉得这是吹牛，但在他的世界里，非 0 即 1。

王建国懂编程，有 5 万收入，己经属于他认可的 “1” 阵营。从 5 万到法拉利，在他看来逻辑通顺。

“未来游戏开发会越来越复杂，引擎越来越重要。我和学长一起做新引擎，将来能打造世界级的游戏帝国。” 王建国盯着李振秀，等他回答。

如果学长只做引擎不加入社团，版权、收益分配等问题会很麻烦。

李振秀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法拉利要红色的，必须是红色。”

“没问题，三年内让您开上红色法拉利！”

“三年，就这么定了。” 李振秀嘴角大幅上扬，这次的笑容纯粹多了。王建国笑着和他握手，路过的学生看到李振秀跟人握手，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对王建国来说，游戏是技术，技术由人创造，招到关键人才比什么都重要。

随着李振秀的加入，游戏开发社团算是跨过了最重要的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