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啦啦啦

里，真正地活着。"

那一刻，琉克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死神准则的决定——他要帮助林雨晴完成这个愿望。即使这意味着他将面临最严厉的惩罚。

"我会陪着你。"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林雨晴微笑着点头，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在琉克冰凉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我的朋友。"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琉克的整个存在仿佛被闪电击中。死神不该有情感，不该有欲望，不该与人类产生联系...但在那一刻，琉克知道，他己经跨越了所有界限。

接下来的日子里，琉克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林雨晴身边。他陪她去游乐园，看着她尖叫着坐过山车；他站在她身后，看她为孤儿院的孩子们画肖像；他飘在她身旁，当她深夜工作时提醒她休息...

林雨晴甚至开始为琉克画画——"死神朋友的肖像集"，她这样称呼这个系列。她画琉克站在摩天轮前的样子，画他试图理解冰淇淋的表情，画他沐浴在晨光中的侧脸...

"你知道吗，"一天晚上，林雨晴一边画画一边说，"我觉得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琉克正看着她调色："死神不可能变类。"

"但你确实在改变。"林雨晴用画笔指着他的眼睛，"以前你的眼神像冰块，现在...嗯，像融化的雪水。"

琉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确实，自从认识林雨晴后，他感受到了许多死神不该有的情绪——担忧、喜悦、温暖...还有那种每次见到她时，胸口奇怪的紧缩感。

"雨晴，"他突然问，"什么是爱？"

林雨晴的画笔停在半空："哇，死神也开始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了？"她放下画笔，认真思考起来，"爱就是...当你看到一个人时，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当你不在他们身边时，会不自觉地想念；当你想到可能会失去他们时，胸口会疼得无法呼吸..."她看向琉克，"为什么问这个？

流克移开目光："只是好奇。"

林雨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琉克，你该不会是爱上什么人了吧？"

"不可能。"琉克立刻否认，"死神不会爱。"

"好吧好吧。"林雨晴继续画画，但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流逝。两个月过去了，林雨晴的"遗愿清单"己经完成了一大半。她去了海边，看了日出，学会了做蛋糕，甚至尝试了蹦极——虽然琉克全程都紧张得几乎要停止存在。

但与此同时，琉克注意到林雨晴开始频繁地头痛，有时画画到一半会突然捂住太阳穴。他知道，那是动脉瘤在生长的征兆。

一天深夜，林雨晴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发现琉克跪在她的床边，手悬在她的额头上方，银白色的光芒笼罩着她。

"你在...做什么？"她虚弱地问。

琉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试着减缓它的生长。"这是死神严禁的行为——干涉人类的生死。但他己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用吗？"

"暂时。"琉克没有告诉她，每这样做一次，他自己的存在就会削弱一分。死神的力量不是无限的，尤其是当它被用于违背自然法则的时候。

林雨晴伸手抚摸琉克的脸——现在她几乎每天都能触碰到他了，仿佛他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强："别这样了，你看上去很累。"

琉克抓住她的手："我不需要休息。"

"但你会消失的，对吗？"林雨晴敏锐地问，"我能感觉到，你每次这样做后，都会变得更...透明一些。"

琉克没有否认。林雨晴突然紧紧抱住他："别再做这种事了！我宁愿少活几天，也不要看着你消失！"

琉克僵住了。人类竟然会为了死神牺牲自己的生命？这完全违背了所有自然法则。但林雨晴的拥抱如此真实，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长袍——不知从何时起，这件死神的长袍己经能够被人类的泪水浸湿了。

"雨晴..."琉克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像是呼唤一个奇迹。

林雨晴抬头看他，眼中含泪："琉克，我想我爱上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琉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爱？这就是爱吗？这种想要永远守护一个人，即使违背所有法则也在所不惜的感觉？

"死神不该爱。"他机械地重复着守则。

"但你早就不是那个冷漠的死神了。"林雨晴微笑，"看看你自己。"

琉克低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长袍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泛着淡淡的蓝色，像是夜空中最深邃的那抹蓝。他的指甲也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而是带上了一丝血色。

"这不可能..."琉克喃喃道。

"可能。"林雨晴捧住他的脸，"因为你己经不只是死神了，琉克。你是我的琉克。"

在那一刻，琉克明白了什么是爱。它不需要定义，不需要解释，它就在那里，如同星光穿越亿万光年，只为在这一刻抵达。

他低头，轻轻贴上林雨晴的嘴唇。死神与人类的吻，冰冷与温暖的交融，永恒与刹那的交汇。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距离林雨晴的死亡，还有三十天。

雨水顺着教堂彩绘玻璃流淌，将圣徒的脸分割成斑斓的色块。林雨晴坐在长椅上，仰头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彩窗，手指无意识地着素描本边缘。

"这里真安静。"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琉克站在她身旁，灰白长发在透过彩窗的光线下竟染上了些许色彩。"你最近经常来这里。"

"嗯。"林雨晴合上素描本，上面画满了教堂的各个角度，"这里让我想起妈妈。她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在这座教堂前拍的。"

琉克注意到她说"生前"时声音微微发颤。距离死亡期限还有二十三天，林雨晴的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会短暂失去视力。但她依然坚持完成她的"遗愿清单"——今天的是"在一座古老的教堂里画画"。

"琉克。"林雨晴突然转向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彩色光影下显得格外明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办法可以让我活下去，但代价很大，你会怎么做？"

琉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过去两周，他几乎翻遍了死神图书馆的禁书区，寻找任何可能绕过死亡名单的方法。确实找到几个可能的途径，但每一种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为什么问这个？"他谨慎地回答。

林雨晴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本旧书："因为我在市立图书馆找到了这个。"她翻开书页，指向一段用红笔圈出的文字——《灵魂契约：论死神与人类之间的生命转移》。

琉克瞳孔骤缩。这本书是死神界的禁书副本，理论上不该存在于人间。"你从哪里..."

"古籍区，一个没人会去的角落。"林雨晴的声音低了下来，"书上说，如果死神愿意放弃永生，可以将自己的'存在时间'转移给指定的人类。"她抬头首视琉克，"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