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冰核、冻土与旧路的余烬

死亡的倒计时如同冰冷的齿轮，在那疯狂外放的步话机杂音里无情转动！每一次“三分钟”的嘶吼都像重锤砸在所有幸存者的意识上，将恐慌催化成疯狂的求生风暴！整个洞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蚁穴，惨叫声、奔跑的沉重脚步、碎石摩擦碾压，混杂着武器撞击冰冷岩壁的钝响，汇成一股血肉洪流，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被撕裂的狭窄出口奔腾！

混乱的气流卷动弥漫的烟尘、冰冻的血腥和硝烟扑在林野脸上，呛得他再次剧烈地呛咳。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肋下和全身的剧痛，喉咙深处那冰冷的麻木感依旧粘滞。他看着那些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般消失在狭窄的通道口，连那个如同钢铁机器般的“铁砧”也在手下掩护中急速撤离，冰冷的目光甚至没在他这堆“残骸”上停留一秒。绝望如同深海的冰水，瞬间灌满胸腔。

被放弃了。像垃圾一样丢在即将冻结自毁的铁棺材里。变成一坨冰封的……烂肉？

冰凉坚硬的触感在下颌骨处突兀地停留——是那颗灰黑色的扁平石子！这个数次擦肩险境都未被发现的“石头”！

在求生本能的极端压迫下，他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形，变得无比清晰：那枚能钻地的诡异薄片，肯定跟这石头有关系！老王拿命护着它！现在唯一的生路，就在老王那张淌着血沫子的嘴里反复念叨的那个地方！那地方……绝对能对抗这种能量！也绝对埋着解开这操蛋一切的钥匙！

老王最后的眼神、喉头涌动的血、沾满泥巴的破棉袄、那张冰冷绝望又藏着希望的脸……在林野剧烈喘息的脑海里爆炸！“别管我！走！！去……基地……挖……出来！快！”

呼…呼……

肺部如同被砂纸打磨，每一次扩张都带着撕裂感。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哪怕爬！也要爬出去！身体内外翻涌的冰寒剧痛和麻木感还在拉扯着他的神经，但一股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那对生的渴望和对那帮王八蛋的滔天恨意，强行压榨着这具几乎散架的躯壳！

视线迅速环顾这片刚被巨石与废铁洗礼过的废墟地狱！弥漫的烟尘依旧浓重，但勉强能辨识方位。斜前方大约十来米的位置，就是崩塌的入口通道一侧！那里，被巨大的爆炸和落石冲击过后，一根粗壮的、用于支撑上层结构的U型承重合金钢梁，从崩裂的岩层中突兀地伸了出来，像一根折断的巨兽肋骨！钢梁斜插进下方破碎的冻土堆，在崩塌物和通道口外壁之间，巧合地留下一个被扭曲变形的钢板和混凝土碎块半掩着的……接近半人高的三角形狭窄空间！

那里面黑暗、狭窄，满是尖锐的棱角和冰冷的尘土！但那里没有落石覆盖的死角！而且……林野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闪过——就在他被强制拖入这个核心区之前，在进入那道地狱般的合金闸门的拐角通道侧壁上，好像……有类似维修用的标记？而且那地方背靠着厚重的岩体支撑！是个天然的抗压缓冲结构！

就在那里！赌一把！

“呃——！”他猛地咬牙！牙齿撞击发出的脆响甚至能自己听见！全身所有还能调动的肌肉纤维在巨大意志的驱动下瞬间绷紧到极限！左臂不顾关节错位般的刺痛狠狠拍向地面，借力翻滚带动整个沉重的身躯！右腿膝盖刚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

嗡——啪滋！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冰针从骨髓最深处向外炸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右小腿深处猛地炸开！那滴被强行打入的“浆滴”和残存的、正与薄片倒灌能量纠缠的冰核，在身体猛烈的运动刺激下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林野眼前一黑！右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不是麻木！是彻底脱离了神经控制般的虚脱！肌肉如同被瞬间冻结又粉碎！整个身体在翻滚中骤然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

噗！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冻土泥浆和碎石块上！右腿无力地拖拽着，如同不属于自己的累赘！剧痛和冰冷失控的绝望像两把冰锥狠狠凿进心脏！

“操……老王……我大爷……” 剧痛让他蜷缩抽搐，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岩石，指关节狠狠攥碎了一小片冻泥，指甲里渗出血丝。完了！要烂在这了！他恨！恨自己没用！恨这条废腿！更恨那些把他和老王当工具的畜生！

混乱的思维碎片间，老王临死前那张绝望、扭曲、却又异常执拗的脸再次浮现！

“……那石头……不能丢！……冻石草……根深……扎在旧基地冰层底下……旧矿道里！……找……找铁盒子……标着三叉星和‘老毛子’潦草字迹的……铁盒子！……只有它……能解开……锁死这……”老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嘶吼！

锁死？！解开？！

一个火花猛地窜过林野混乱疼痛的脑海！像黑暗中点燃的第一颗火星！为什么老王反复强调那东西能解开，能锁死？它……和这该死的能量有关联？！甚至……能控制体内这失控的冰核？！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剧痛带来的绝望！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山海的三角形掩体入口！必须进去！必须带着石头进去！赌它！赌它真如老王所说！赌老命最后那几句话是真的！

“呃啊——！！！” 他不顾一切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濒死野兽！手肘撑着地面，仅靠左腿和左臂的力量拖动着麻痹失去知觉的右半边身体，在冰冷的泥浆、碎冰碴和尖锐的瓦砾堆里疯狂地、一寸寸向前攀爬！

碎石和尖利的金属边缘划破单薄的衣物和皮肤，留下长长的血痕。每一次挪动，麻痹的右腿沉重地拖曳过地面，被尖锐物刮碰也毫无痛觉，只有一种冰冷的怪异麻木感传来，仿佛那条腿己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截正在被急速冻结、脆化的朽木。左肋下的伤口随着剧烈爬行撕扯得更加厉害，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深处，带起冰刺般的剧痛。指甲抠进冻硬的泥地，指尖磨得鲜血淋漓。

身后十几米外，那方埚巨柜残骸断裂处泄露的幽蓝光芒正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不稳定、剧烈地明灭闪烁！伴随着一种低沉、却带着绝对毁灭感的嗡鸣！如同冰层在亿万载压力下即将崩解的死亡序曲！空气的温度在几秒之内骤降了不止十度！弥漫的烟尘粒子似乎都被冻结，缓慢沉降！自毁正在加速！

近了！那根扭曲钢梁下的黑洞越来越近！冰冷刺骨的寒气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地溢出来！混杂着陈腐铁锈、灰尘和某种地下深处冰冷岩石特有的气息！

终于！他上半身猛地扑进了那三角形入口边缘的冰冷黑暗！头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硬物上，瞬间眼冒金星！但他根本顾不上！拼命将身体往里挤！

就在这时！

“沙沙……滋滋……报告……目标……能量标记……异常……波动位置锁定……崩塌核心区……外围……坐标B7-3！” 一个经过剧烈电子干扰、断断续续、如同鬼魅般的声音猛地从洞口方向混乱嘈杂的撤离声响中传来！

紧接着！“砰”一声极其剧烈的枪响从通道外很近的地方爆发！子弹打在金属门框上发出刺耳尖锐的啸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压抑的痛呼，然后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地的声音！显然，有人为了抢先出去动了枪！

林野头皮瞬间发麻！被发现了？！那声“坐标B7-3”像冰冷的针扎进耳朵！他猛地扭头看向通道口混乱的人影！几乎就在同时！

哗啦——！

一只有力的、带着厚重战术手套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如同地狱探出的魔爪！猛地从黑暗中伸了过来！狠狠抓向林野还在外面拼命拖拽的、那条麻痹毫无知觉的右腿小腿踝骨！！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五根钢铁般的手指瞬间扣紧麻痹的脚踝，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掌控力，仿佛一条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住了待宰的羔羊！动作迅猛精准，没有丝毫多余！显然，对方早己在黑暗的掩护中，将他的挣扎逃命看得一清二楚！

是“铁砧”的人？！还是熔炉？！他们竟然没全撤走？！守在这儿就为了揪出自己？！

惊骇！如同冰水灌顶！浑身血液瞬间涌向冰冷的西肢！林野甚至能感觉到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套边缘冰渣的锐利触感！

“呃——！”喉头滚动，一声因极度惊惧和愤怒而扭曲的闷吼差点冲出喉咙！他想都没想！如同被毒蛇咬中的野兽般本能地疯狂蜷缩！左腿全力朝后方黑暗猛踹！试图踢开那只鬼爪！

噗！

左脚踢在了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上！像是对方的膝盖部位！但那只抓着他脚踝的手纹丝不动！反而借着他这挣扎的力量，猛地向后方发力一拽！一股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他整个人从刚刚挤进一半的掩体里硬生生拖拽出去！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绝望的窒息感再次扼住喉咙！

就在这拉扯僵持的瞬间！另一个低沉、压抑着某种奇异兴奋的嗓音，贴着冰冷的钢板和弥漫的灰尘，在狭窄空间里如同耳语般幽幽响起：

“嘿……别激动……小家伙……我就知道你还有料没交干净……” 这声音带着一种粘稠的、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的戏谑和贪婪，陌生，却又透着一种病态的力量感！绝对不是“铁砧”那帮人冰冷的语调！更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耐心的掠食者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

不是“铁砧”！这人是谁？！另一股势力？！

林野汗毛倒竖！脑子里炸开了锅！

就在这心神剧震、身体被巨力拖拽失去平衡的极限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最古老机簧卡入凹槽的轻响！从他怀里、贴着心口和冰冷泥水混合的位置传了出来！

那感觉清晰无比！就像一枚生锈的旧齿轮，在经过无数次徒劳的震动和磨损后，终于被巨大的外力挤压推动，精准地滑进了锁闭千年的齿槽！

源头——正是那枚灰黑色的扁平石子！

石子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腔皮肤，那细微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他几乎停跳的心脏上！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无法被听见、却能首接被身体最深层感知到的……奇异脉动！如同心脏起搏的震动！从那石子内部被“激活”的瞬间释放出来！

这股脉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冰冷而又原始，微弱，却精准！它如同一道无形的导火索！瞬间就寻到了林野右小腿深处那个混乱、狂暴、互相吞噬撕咬的冰核能量核心区域！

下一秒！发生了让林野几乎灵魂出窍的剧变！

那两团正疯狂互相撕咬、几乎要将整条腿从内部撕裂吞噬的极端能量——那“浆滴”和原有的冰核混合着薄片倒灌的异种寒流——在这突然切入的、微弱却精准无比的石子脉冲震荡引导下！如同被瞬间泼入液氮的两颗烧红铁胆！并非爆炸！而是被强行凝固在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彼此绝对胶着却又保持着微妙平衡的临界点上！！！

那股足以撕裂骨髓的冲突剧痛！在脉冲抵达的万分之一秒内！如同被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捏住了核心！硬生生截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难以名状的“平衡”！一种绝对的冰冷！一种极度的静止！仿佛他那条麻木僵死的右腿，连同深入骨髓的能量核心，变成了一块永恒的、没有任何生命感也不存在任何痛苦的……冰坨子！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恐惧！是那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理解的诡异“静止”感带来的巨大冲击！连那只死死抓着他脚踝的手，似乎都因为这突然彻底消失的抵抗力量和瞬间变得如同冻硬木桩般的腿部触感而微不可察地……顿滞了那么万分之一秒？！

噗嗤！

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钢针入水的轻响！

林野后背衣服猛然被黑暗中某个极其尖锐的金属物刺破！那冰冷的尖端穿透衣物后，立刻抵在了他背后剧烈起伏的脊背皮肤上！一股如同烧红的烙铁即将摁下的灼热感隔着皮肤都能清晰感知！

麻醉针？！毒素注射器？！

林野魂飞魄散！身体本能地想要做出最后挣扎！

但就在那灼热的针尖几乎要刺入皮肤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空间猛地向下剧烈沉陷、又反弹般急速向上弹起！伴随着一种来自地壳深处的、如同远古巨兽翻身般的闷沉吼啸和岩石断裂扭曲的轰然巨响！

整个洞窟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风暴中心！头顶密集的落石与岩块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地面在惊心动魄的波动中扭曲开裂！那根斜插支撑着掩体空间入口的U型钢梁发出刺破耳膜的金属扭曲爆鸣！轰然向内弯折！上方原本被它顶住的大块混凝土结构失去了支撑！如同崩塌的山壁朝着下方狭窄的掩体空间轰然砸落！巨大的石块和钢筋混凝土碎块如同死神的拳头密集砸在距离林野头顶不足一米的钢梁上！发出雷鸣般的撞击！激荡起的碎石尘埃如同浓雾瞬间遮蔽一切！将他连同那只鬼爪彻底吞没！

“操！！！” 抓住林野脚踝的那只手猛地甩开！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着极度惊骇的咒骂和急促后退的声音！针尖也瞬间远离！

地壳剧烈运动的绝对力量碾碎了所有的敌意！

机会！！！

林野脑子轰然炸响！几乎在脚踝束缚消失、针尖离体的万分之一秒！身体那被巨大惊悸和生死一线压迫到极致的本能猛然爆发！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也来不及思考身体是否还能行动！只依靠着唯一还能动弹的左臂和左腿！

猛地向黑暗狭窄的掩体深处——那个理论上最坚固、靠近通道拐角厚实岩壁支撑的角落！连滚带爬地撞了进去！

就在他缩进角落的瞬间！

“哐——哗啦——轰隆——！！！”

外面那根扭曲的U型钢梁在巨量落石的持续冲击和地壳扭曲力下终于彻底断裂！！伴随着更加巨大的岩层崩落声！整个被钢梁撑起的三角形掩体入口被彻底封死！如同被一只巨手强行捏成了一块扭曲压缩的、由金属和石头混合成的冰冷坟包！最后一块封顶的巨大岩石在缝隙关闭的瞬间砸落！震得整个角落的冰冷岩石都在颤动！无数碎石像冰雹砸在头顶的钢板和岩石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暴响！

光线彻底消失！唯有尘土和冰冷岩石的气息瞬间灌满鼻腔！

死寂！绝对的、隔绝了外界一切毁灭崩塌声音的、深埋地底般的死寂！只有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和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脏声，在这狭小冰冷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呼…呼…呼……”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充满了浓重的土腥味和血腥气。全身都在剧痛，尤其是刚才硬撞进角落的左半边身体，肩胛骨位置一阵撕裂般的钝痛。但此刻，林野却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活下来了！暂时！

身体依旧保持着一个极度扭曲、蜷缩防御的姿态靠在冰冷的岩石角落。他下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那条之前如同累赘的右腿。

一种极度陌生的、死寂的僵硬感传来。

皮肤没有任何感觉，冰冷得像一块埋在冻土里的石头。

肌肉硬邦邦的，完全没有任何松紧控制的可能性，如同最劣质的石膏填充物。

骨头深处，那种疯狂的冲突撕咬疼痛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如同宇宙真空般的平静和寒冷。一种万籁俱寂的冰封之感，牢牢盘踞在那里。

不是修复。更像是一颗威力无穷却极不稳定的炸弹，在最后一刻被强行摁死了引信，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死物。被那块诡异的石子强行钉死在了“关机状态”！

老王……那石头……那铁盒子……锁死？！

林野的手指近乎抽搐地摸向怀里贴身藏着那块扁平石子的位置。石子冰冷依旧，贴着被冷汗湿透的冰冷皮肤。刚才那穿透力极强的奇异脉冲似乎耗尽了一次能量，此刻沉寂如同死物。但林野的心跳如同擂鼓！不是恐惧！是近乎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强烈的、想要仰天狂啸的冲动！老王！老子信对了！

他娘的！那老王八蛋临死念叨的真准！这破石头真能把那要命的玩意儿给“关”了！！

剧烈起伏的胸腔急促喘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想向上咧开，牵动着被泥浆糊住、还沾着血痂的干裂嘴唇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快意和冰冷彻骨的愤怒交织着在胸腔里燃烧！关得住！关得住就代表能解！能操那些王八蛋的脸！

这短暂的狂喜如同强心针，让他全身的疲惫和伤痛都暂时退去！必须立刻行动！老王最后那话死死钉在脑子里：“冻石草……根深……旧矿道里！标着三叉星和‘老毛子’潦草字迹的铁盒子！”

铁盒子！那是唯一的钥匙！也是他们这帮畜生真正在乎的要害！

视线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睁大，但一无所获。只有冰冷的岩石触感。听觉变得异常清晰——左前方大约几米外，传来极其微弱、带着低沉摩擦感的……风声？或者说，空气流动的细微嘶嘶声！

有风口？！

身体猛地绷紧！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支撑着岩壁一点点挪动身体，艰难地向声音来源方向探去。手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索。岩石的冰凉粗糙触感，夹杂着更冰冷的金属残片和冻硬泥块的棱角……终于！

指尖触碰到了一处与粗糙冰冷岩石不同的质感！

那是某种……厚实坚固、布满冰冷水汽和细微冷凝颗粒的……金属表面！

形状……一个截面巨大的圆形管道口？！首径大约六七十公分！极其冰冷！边缘摸上去如同铸铁般厚重结实，表面凹凸不平，布满冷凝和长久氧化形成的冰霜颗粒。那股微弱的空气流动感，正是从这管道口的深处传来！

是通风管道？！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上头顶！旧基地！通风系统肯定相通！这就是活路！！

没有犹豫！他甚至顾不上去检查这条管道是否安全！活下去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上半身塞进那个冰冷刺骨的圆形管道口！手臂探入内部冰寒的空气中，摸索着向前攀爬！管道极其狭窄，仅容他勉强蠕动前行，冰冷的金属内壁摩擦着身体伤处，带来一阵阵新的刺痛。但那股流动的冰冷气流，如同生的召唤，不断涌入肺部，支撑着他麻木的神经。身体紧贴金属内壁的冰冷触感和那条如同冰砣般死寂失去控制的右腿带来的不便，仿佛都成了冲向自由的鞭策！

爬！活着爬出去！弄死那帮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