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孝出痛苦

苏暖暖是被推进婚车里的。

红色的大吉利字，俗气的彩带，将这辆豪车装饰得如同移动的婚俗展览。

母亲李翠莲全程都在旁边眉飞色舞，逢人便夸：“我们家暖暖就是孝顺，为了家里，一点不挑剔！”她的声音带着炫耀，全然不顾苏暖暖死灰般的脸色。

她要嫁的，是母亲给她物色的“好人家”——一个年过西十的煤老板，张大富。

暴发户气息浓郁，腰缠万贯，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市侩与油腻。母亲说，嫁给他，彩礼丰厚，弟弟的房子就有指望了，她也能过上“好日子”。可“好日子”这三个字，在苏暖暖听来，像是催命符一般。

婚礼草草结束，喧嚣散去。华丽的新房里，只剩下苏暖暖和她的新婚丈夫。张大富灌了几杯酒，醉醺醺地走过来，那双被金钱堆砌起来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贪婪和某种粗鄙的期待。

苏暖暖闭上眼，内心一片死寂。她知道，这又是一场“孝顺”的献祭。

“孝道指数：★★★★（为满足父母期望，牺牲个人情感与未来，遵母命嫁给陌生人）”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地响起。苏暖暖己经不再惊讶，甚至有些麻木。她甚至开始期待，这次的“暴击逆反转”会带来什么？是彻底的解脱，还是更深的绝望？

【“背德暴击返还系统”再次触发！】

【万倍暴击逆反转成功！返还亲属“张大富”天赋：【阳痿诅咒】！】

【天赋效果：宿主亲属“张大富”将永久性失去男性功能，且无法通过任何医疗手段恢复。】

【并返还亲属“张大富”天赋：【绿帽饥渴症】！】

【天赋效果：宿主亲属“张大富”将产生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对“被绿”的渴望，渴望程度越高，行为越疯狂，甚至主动花钱雇人勾引妻子，以此获得病态的满足感。】

系统提示音刚落，张大富的动作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本能地想要靠近苏暖暖，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量，某处关键部位更是彻底失去了反应。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从最初的困惑，到震惊，再到极致的羞辱与暴怒。他跌坐在床上，发疯似的检查自己，随后发出一声绝望而又尖锐的嘶吼，如同被阉割的野兽。

“不！不可能！我……我怎么会这样？！”他捶打着床铺，双眼通红，看向苏暖暖的眼神，从欲望变成了惊恐，随即，又被另一种更病态的欲望所取代——那是【绿帽饥渴症】初次发作的扭曲光芒！

他猛地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三吗？！给我……给我找人！找最帅的！最有魅力的！钱不是问题！让他们……让他们来勾引我老婆！越快越好！不！让他们今晚就来！我要看！我要看……”张大富的表情极度扭曲，那种近乎癫狂的渴望，让苏暖暖的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新婚之夜，丈夫疯狂地雇人来“绿”自己，这简首是比任何羞辱都更深层次的折磨！

苏暖暖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腹部被刀捅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身体的疼痛似乎己经麻木了。她甚至觉得，比起被强行“幸福”，眼前这种荒诞的、由自己“孝心”所引发的混乱，反而带着一丝扭曲的“解脱”。

还没等她从这新婚地狱中缓过来，电话又响了。是母亲李翠莲。

“暖暖啊，妈差点忘了！你祖父临走前可留了遗嘱，说你这个大孙女必须在结婚后，第一时间去他坟头唱戏，唱足三个小时，才算是全了大孝，保佑家族兴旺呢！”母亲的声音带着命令和一丝不容置疑。

苏暖暖身体一僵。祖父？那个诈尸的借寿邪修？！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夜色浓重，乌云遮蔽了月亮，正是阴气最盛之时。去坟头唱戏？大半夜的？这不是送死吗？！

但母亲的语气不容拒绝，她甚至还加了一句：“这可是你祖父的遗愿！你可不能不孝啊！不然以后家宅不宁，都是你这个不孝女的错！”

“好……”苏暖暖像个木偶般应了一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顶着张大富那病态又兴奋的眼神，换了身衣服，在保镖的“护送”下，连夜前往城郊的祖坟。

夜风呼啸，吹得树影婆娑，如同鬼影幢幢。

祖父的坟头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中，墓碑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阴森可怖。

苏暖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母亲指定的豫剧，清亮而哀怨的唱腔，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知道，这又是一次“孝心”的考验，也是一次系统的献祭。

“孝道指数：★★★★（遵祖父遗嘱，深夜坟头唱戏，以求家族兴旺）”

【“背德暴击返还系统”再次触发！】

【万倍暴击逆反转成功！返还亲属“诈尸祖父”天赋：【百鬼KTV领域】！】

【天赋效果：当宿主在坟前进行孝道相关行为时，将激活以坟墓为中心的百鬼KTV领域！方圆百里内，所有游魂野鬼将被吸引而来，它们将自动点播歌曲，宿主必须唱完，否则领域将强制提升音量至震耳欲聋，并伴随灵魂震荡伤害！】

话音刚落，苏暖暖的手机里，原本凄婉的豫剧唱腔瞬间变成了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从地底冒出，周围的坟墓开始颤抖，泥土松动。

“滋啦……滋啦……”手机屏幕上，一个鬼气森森的歌单突然弹出，上面赫然写着：

1.《死了都要爱》 ——点歌人：无头女鬼

2.《听妈妈的话》 ——点歌人：投胎失败婴灵

3.《常回家看看》 ——点歌人：饿死鬼

4.《祝你平安》 ——点歌人：车祸冤魂

5.《凉凉》 ——点歌人：地府判官（乱入）

苏暖暖：“……”

她僵硬地拿起手机，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鬼声鬼气”：“唱啊！快唱啊！《死了都要爱》！给爷吼出来！”“嘶吼——我们要听摇滚！”“这个《听妈妈的话》是哪个孙子点的？！”

墓地瞬间变成了群魔乱舞的“百鬼KTV”！

那些平时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恐怖场景，此刻活生生地呈现在她面前！没有身体的鬼影在她周围飘荡，扭曲的面孔挤在一起，露出或兴奋、或饥渴、或怨毒的表情。他们嘶吼着，鼓掌着，甚至有些鬼魂还拿出了不存在的麦克风，跟着她一起嘶吼《死了都要爱》！

苏暖暖想逃，可双腿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她只能颤抖着嗓音，拿起手机，对着那一个个坟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这首歌。

夜空下，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在一个被百鬼围绕的坟头，声嘶力竭地唱着《死了都要爱》，时不时还有鬼魂在她身边“伴舞”，画面诡异到了极致。

祖父的墓碑上，隐约浮现出一丝带着嘲讽的冷笑，仿佛在说：这就是孝顺的代价！

整整三个小时，苏暖暖嗓子嘶哑，精神濒临崩溃。当最后一首《凉凉》在群鬼的“喝彩”声中结束时，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那些鬼魂恋恋不舍地散去，墓地又恢复了死寂，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可她知道，这不是梦。这都是“孝顺”的代价。

她己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苏暖暖了。她的世界，因为孝道，正在一点点地崩塌，并走向一个未知的、充满诡异与血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