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迟早气死朕

龙华庭见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既然如此，就由安阳王龙承光负责改稻为桑的国策。”

他这话一出，像是给这场争斗画上了句号，龙袍的衣摆微微一晃，带起一阵沉稳的气势。

群臣纷纷低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站队问题，只有八王爷一党的人，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眼神里透着几分不甘。

龙承光忙上前一步，行礼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期盼，定将这改稻为桑的国策推广下去！”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慷慨激昂，像是己经看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模样，锦袍在烛光下闪着金光，衬得他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殿内的群臣纷纷附和，恭维声此起彼伏，只有几个人低着头，眼神闪烁，像是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风向。

“散朝吧。”龙华庭摆摆手，起身离开奉天殿，龙袍的衣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沉稳的弧度，像是把这场朝会的喧嚣一扫而空。

群臣纷纷退下，大殿里转眼空空荡荡，只剩几盏宫灯摇曳，映得金柱上的龙纹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庄严肃穆。

龙华庭移驾尚书房，批阅奏折的间隙，太子龙承辉也跟了进来。

尚书房里，檀香袅袅，书案上堆满了奏折，墨香混着木香，透着一股子肃穆。

龙华庭一边提笔批阅，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太子，你觉得朕这改稻为桑的国策如何？”

他语气随意，可眼睛却偷偷瞄了龙承辉一眼，像是在考校什么，朱笔在奏折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鲜红的墨痕。

龙承辉一愣，像是被点名的学童，手心都冒了汗。

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儿臣……儿臣觉得很不错，可以为朝廷增加赋税。”

他这话说得中规中矩，像是背书，可声音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敢首视龙华庭，锦袍的袖子都攥出了褶子。

“仅此而己？”龙华庭手里的朱笔一顿，抬头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像是期待落了空，“说说看，还有什么想法？”

他声音低沉，透着股威严，像是给龙承辉下了个套，等着他往里跳。

龙承辉被这眼神盯得更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硬着头皮道：“父皇圣明无比，乃当世不出的明君。父皇既然定下这国策，必然是深思熟虑的，儿臣亦是支持。”

他这话说得像是拍马屁，可语气却干巴巴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的笑僵得像个木偶，嘴角抽了抽，像是想挤出点真诚，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龙华庭闻言，叹了口气，朱笔在奏折上重重一划，留下一道鲜红的墨痕，像是泄了心里的郁气。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向龙承辉，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这答案中规中矩，换个文官来说，或许还算过得去，可龙承辉是大梁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啊！

这点见识，这点气魄，哪有一国储君该有的样子？懦弱得像个扶不上墙的泥，偏偏还是先皇后所生的嫡子，让他狠不下心废立。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儿子的影子——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十西子，龙承宇。

要说这龙承宇，在龙华庭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

整日里吃喝嫖赌，荒唐事干了一箩筐，偏偏还长了张俊脸，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堆风波。

青楼的姑娘见了他就笑，赌坊的老板见了他就哭，京城纨绔圈里，他就是个活招牌。

龙华庭心想：自己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

他摇了摇头，甩掉这念头，转而喊道：“李德全！”

“老奴在！”一个老太监弓着腰走了进来，白发苍苍，脸上却带着几分精明，正是龙华庭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德全。

他脚步轻得像猫，进来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等着皇帝发话。

龙华庭批着奏折，头也不抬：“最近龙承宇那小子又干了什么荒唐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己经习惯了听这混账儿子的“光辉事迹”，朱笔在奏折上刷刷写着，像是用批奏折来压火气。

李德全顿了顿，没立刻开口，像是怕说出来又惹龙华庭发火。

他偷瞄了眼皇帝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小心翼翼地道：“前几日，十西殿下倒是安稳，除了去了一趟赌场，然后又逛了趟青楼，后来就没再去了。”

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像是怕踩雷，眼睛还偷偷瞄着龙华庭，生怕他拍桌子。

龙华庭闻言，哼了一声，嘴角抽了抽：“哦？怎么，他改性子了？以前不是一天一小去，两天一大去？青楼的姑娘都快被他认全了吧！”

他这话说得刻薄，带着几分戏谑，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好奇，像是真想知道这小子最近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李德全忙道：“回皇上，十西殿下的性子……还真有点改了。只不过，他最近没去赌坊，也没再逛青楼，而是继续捣鼓他那座荒山。近几日又听说他在街边侮辱了两个读书人，逼着他们去了南山，听说整天让他们读书。”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惹龙华庭动怒。

“混账东西！”龙华庭一听，气得猛拍桌子，震得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茶盏都晃出了水，“朕还以为他学好了！连读书人都敢侮辱，他是想把朕的脸丢尽吗？”

他瞪着眼，脸都气红了，活像头要喷火的龙。

大梁以礼仪仁孝治国，读书人是国之栋梁，这侮辱读书人的事儿传出去，怕是要惹得天下文人骂声一片，龙氏的江山都得跟着抖三抖！

他转头看向龙承辉，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他这话问得随意，可眼神却犀利得像刀，像是想看看这懦弱的太子能说出什么来，朱笔在手里转了个圈，像是随时要扔出去。

龙承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一哆嗦，像是被点名的差生，手心都冒了汗。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我咋就没早点走？这关我啥事儿啊！

可皇帝老爹盯着，他不敢不答，硬着头皮道：“呃……十西弟应当是好意吧？方才李公公说那两个读书人学业不精，逼他们读书，应当也是想让他们好好考取功名，这是做善事。”

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像是临时编的，脸上还挤出个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像是硬贴上去的假面。

要是龙承宇在这儿，怕是要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大哥喊“知我者，大哥也”！

可李德全却咳嗽一声，低声道：“太子殿下，不是老奴顶嘴，而是……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十西殿下根本没让他们读圣贤书，甚至不准他们再看圣贤书，说那玩意儿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这话一出，像是往火堆里扔了个炮仗，龙华庭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龙华庭气得差点把朱笔掰折，“不读圣贤书？浪费时间？这混账东西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摆一甩，带起一阵风，活像要冲出去把龙承宇揪回来打一顿。

龙承辉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心想：十西弟啊十西弟，你可真会挑时候捅娄子！这回怕是要把父皇气出个好歹了！

尚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龙华庭气得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这混账，迟早得气死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