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魔潭

谢临风眼神复杂的看向林小满，他刚刚的幻境不知为何和林小满的重叠了，就在林小满问他要霜烬的时候，他刚从上一个幻境出来，他还没有想清楚，但他还是给了，结果，她就那么首首的刺了进来，干脆利落，没有一点不忍和犹豫。

既然认出来之前的不是他，可现在他就在这里，她却毫不犹豫的刺向了他的心口，他以为，这么多天的生死与共，他们的关系有了变化，没想到，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三人因为幻境的影响，情绪都有些低落。也不说话了，只是照着地图往前走。

来到一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潭面无波无澜，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深处窥视。

林小满站在潭边，指尖无意识地着袖中那枚青玉幻境珠，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眼，也不知道这宝贝能不能带出去。

司徒药师在一旁燃起清心香，烟雾缭绕间，他淡淡道：“心魔潭惑人心智，若道心不稳，极易被其吞噬。”说罢，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小满。

林小满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谢临风握紧剑柄，沉声道：“过潭时紧守心神，莫要被幻象所迷。”

林小满点头，却在踏入潭水的刹那，悄然放松了心神，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黑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如毒蛇般缠绕而上，耳边骤然响起无数低语。

“你救不了他们……”

“你注定孤独……”

“你永远……是个废物！”

她任由那些声音钻入脑海，甚至主动放开心防，让心魔肆无忌惮地侵入她的识海！

刹那间，无数幻象爆发

父亲死前紧握她的手，让她不要怨，不要恨，这一切都是命，只希望她和母亲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

母亲义无反顾跑进火海，告诉她，只要她活下去，她无怨无悔，她只是去见父亲了。

以及，记忆最最深处的那张脸，连幻境都没发现的……所有被她深埋的记忆如利刃般翻搅着她的神魂！

她浑身颤抖，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疯癫的笑。

“就这点本事？”她在识海中冷笑，猛然睁眼！

心魔化作狰狞黑影，正贪婪地啃噬她的意志，却在这一瞬僵住，它发现，自己竟无法再进一步！

林小满的识海深处，一股比它更凶戾、更疯狂的力量反扑而来！

“你以为……我是来被你吞噬的？”她一字一句，眼底猩红翻涌，“错了……”

“是我要吞了你！”

她骤然发力，神魂如凶兽般撕咬而上，竟反过来将心魔一点点蚕食！心魔发出凄厉尖啸，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她死死禁锢！

痛苦？绝望？不甘？

这些情绪她早己尝遍！心魔的力量，不过是为她所用的养料罢了！

外界，谢临风和司徒药师只见林小满站在潭中，周身黑气缭绕，面容时而痛苦时而狰狞。谢临风皱眉，刚要上前，却被司徒药师拦住。

司徒药师眸光沉沉，死了才好：“别动，你现在过去，他必死无疑。”

谢临风不太相信的看向司徒药师。

司徒药师被这狐疑的目光刺痛，但是他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本来就是骗她的。

而此时，林小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黑芒一闪而逝！她成功了。

心魔的力量被她彻底吞噬，化作滋养神魂的养分。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忽地笑了。

她的心不静又如何？她的道不纯又如何？她从不需要做世人眼中的正道修士。

她只要……足够强！

黑水退散，心魔潭恢复平静，她踏水而出，衣袂翻飞间，眼底再无半分迷茫。

“走吧。”她淡淡道，仿佛方才的惊险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幻梦。

谢临风深深看她一眼，收剑跟上。司徒药师站在原地，袖中手指缓缓攥紧。

突然，整个秘境剧烈震颤！

天穹如碎裂的琉璃，无数裂痕蔓延，大地崩裂，黑水翻涌倒灌。

林小满看了看这景象，满意极了，果然心魔是关键。

她一把扣住谢临风的手腕：“走！”

可下一秒，脚下的土地骤然塌陷，两人一同坠入无尽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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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刚刚还仙风道骨的赤司现在己经枯瘦如鬼，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浑浊的双眼瞪大，死死盯着面前碎裂的水晶球。

“不……不可能！”他嘶吼着，干枯的手指抓向虚空，“心魔……我的心魔……怎么会被人吞噬？！”

他癫狂地大笑，又骤然痛哭，疯态毕露。

“上万年……我花了上万年养出的心魔！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能借它重塑肉身！！”

石室开始崩塌，碎石簌簌砸落，可他浑然不觉，仍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林小满，他想在自己消散之前了结了她，可她的周围泛起了一个灵力护罩，任赤司如何攻击都伤害不了分毫。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轰然砸下！

赤司的神魂如枯枝般碎裂，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黑暗尽头，林小满和谢临风感觉自己重重摔了出去。

原本躺在石室地上的林小满发出一声闷哼，撑起身子，发现自己终于回来了，之前的老者早己不见，崩塌后的石室竟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西周墙壁刻满晦涩符文，中央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火幽蓝，映照出一名女子的身影，正是素月。

素月一袭素衣，面容沉静，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们来了。”她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

谢临风瞬间拔剑，冷声道：“你的神魂怎么也在这？”

素月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林小满身上。

“我才是这座秘境的真正主人。”她缓缓道，“而你们刚刚杀的，不过是个窃贼。”

林小满眯起眼：“什么意思？”

素月抬手一挥，青铜古灯的火焰骤然升腾，化作一幅幅画面——

万年前，一个执拂尘的白衣修士倚在玉栏边，指尖凝出一缕清光，将魔族少年手中暴烈的玄铁剑温柔包裹。"杀气太重。"他轻笑，那剑刃便绽出几朵冰晶莲。

巫族祭司捧着青陶碗挤过来，碗里药汁还冒着泡："喝这个！你上次被妖族火翎箭灼伤的经脉..."

话音未落，檐角突然扑下一团金红——原是妖族少女现了原形，九条尾巴扫落满架蟠桃。

魔族少年忙张开结界接住果实。

天边五色云霞忽然大亮，各族长老正在云台上共修结界。巫族孩子骑着玄武兽从海渊归来，鳞甲上还沾着人类炼器师特制的避水珠；妖族商队卸下货箱，魔族锻造的星铁与人鱼织就的鲛绡混在一处，灿若星河。

人类修士望着山下万家灯火，忽然将桃花枝抛向空中。各族术法同时绽开，那枯枝竟生出七彩琉璃叶，化作天柱间新的虹桥。

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