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锁34

永琪守在产房之外，双脚不间断地颤-抖个不停，还没从刚才乾隆面里藏刀的话语、和宛若评书一般的离谱事实中，回过神来。

他彷佛身处一片黑暗的混沌之中，西处都是荒绝无尽的雾霭缭绕在他周围。

永琪的目光呆滞又空洞，好似被恶鬼抽干了灵魂，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眼睁睁地看着幻境中的自己越陷越深。

皇阿玛给了两个选择。

一是，小燕子诞下孩子之后，“难产去世”，他则圈禁至贝勒府，会由他未来的福晋代为养护这个庶子。

二是，小燕子成为贝勒爷的福晋。

过段时间，五贝勒和福晋去跑马，将双双跌入山谷，“不幸而亡”，孩子必须留在贝勒府，从此没有五贝勒和小燕子的存在。

皇家不能有反清复明的福晋，更何况小燕子一家罪证确凿……

他…他要怎么办？

永琪反复舔弄自己干裂的嘴唇，他的耳朵一阵轰鸣，搅得他的脑袋天旋地转，心口仿佛有一条嗜血成性的蝮蛇缓缓缠绕着，蛇头衔咬住蛇尾，越绕越紧、越绕越紧，他感觉自己毛尖针扎、呼吸不畅…

眼前的光景都失去了颜色，永琪捏紧拳头，哆嗦地站了起来，这一刻他只想自私一次。

孩子，他能和孩子好好的。

小燕子，小燕子是罪臣之女，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即使他和小燕子像曾经幻想中那样，过上浪迹天涯走江湖的潇洒生活，可小燕子的腿脚，注定会拖累到他。

“皇…阿玛，我…”永琪的脸色灰白黯淡，双眼不安地垂视着地板，呼吸急促地喘息着，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汩流至眼眶，双眸被一阵酸涩刺-激出泪花…

他还是说不出口。

小燕子是他漫长生命中，投射下的第一道光亮，让他真正的成为一个活人。

“啊！”产房内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至她的耳边，小燕子压根不懂得什么是收力、放力，每一股涌来的疼痛，她都用尽了全力嘶声怒喊，宣泄着她心中的憎恶。

“小燕子！”

“永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一盆盆血水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断了出来，永琪的心好似被鹰隼活生生地、一寸寸撕咬着，不好的预感笼罩着他的大脑。

“贝勒爷，姑娘刚摔了一跤，孩子胎位不正，保大还是保小？”稳婆大汗淋漓地从产房内出来。

这姑娘，明明腿脚不便，浑身却一股牛劲，生孩子也不安分，一首想要翻滚下床，几个人摁住她才勉强把她扣在床上。

“什么…什么意思？都保！都保！”永琪拼命摇晃着稳婆，刚使出浑身解数的人差点被贝勒爷拖拽到地上。

“贝勒爷，请快点决定好，放奴婢进去。”

“……能保哪个保哪个…最好都保住……”永琪关键时候依旧犹犹豫豫，他的性格一贯如此，做不了决定，只好一切交给命运…

等老佛爷赶来了的时候，孩子己经生了出来。

早产的孩子，声音像幼鸟一般赢弱，进气多、出气少，小不伶仃的，看起来不是很好养活的样子。

“里头的姑娘，还有一口气，活不活得下来，全靠天命，毕竟是撕裂了宫口，强生下来的孩子，好在孩子小，还有点盼头…”

“不用管里面那姑娘，孩子不能有那样的母亲！”

“老佛爷！老佛爷！”永琪跪了下来，拖拽着老佛爷的衣袍下摆，哭得稀里哗啦，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这件事情！你没有选择！永琪，你被她迷了心智！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的！”

老佛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永琪，不敢相信她曾经对他寄予厚望。

“无趣…既然事己至此，朕回永寿宫了，这边就请皇额娘来收拾残局了。”

乾隆大步迈进，潇洒地转身离去。

“皇帝！！！”老佛爷难得对她这个儿子发自内心地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至高的权利让他逐渐变成非人模样，冷眼漠视着生命的流逝，仿佛是对待一只普通的猫猫狗狗。

只有好玩、有趣，能够挑起他的兴致的人事物，他都会分外包容，像对待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小心呵护。

这才是，老佛爷放任乾隆对金锁专宠的真正原因。

在金锁身边，他起码像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她以为皇帝己与常人无异，没想到只是在他的宠妃幼子面前，披上人的皮囊。

永琪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孩子…还是说那些曾经也是他玩乐的一环…

“崽崽怎么在哭闹呀？是不是想阿玛了？”

乾隆柔情似水地望着软榻上哭得中气十足的永衡，忍不住掐了掐他的小脸蛋。

“你的儿子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伺-候；

他自己午睡时尿得一床都是，奶娘只不过点个香的时间，没给他更换及时，他就不舒坦地开始哭闹不休。这会还在生气呢！”

“光干哭嚎，打雷不下雨，阵仗大的很～”金锁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了几句，女子娇-滴-滴的嗓音娇柔细润，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不愧是朕的儿子，顶顶尊贵，天生是享福的命。”

乾隆对此不仅不以为然，还大肆赞许，他们的宝宝，这么小，就知道如何行使自己的权利，真是天资聪慧。

“得，你们父子原来是一派的，合着就我是坏人～”金锁哀怨地觑了乾隆一眼，孩子气地伸出指头戳着小朋友的脸蛋肆意报复。

“哪能啊，朕给娘娘道歉，保证把娘娘伺-候得舒服到位…”

乾隆用指腹抬起金锁的下巴，在她的脸上亲了几下，胡须的厮磨刺得金锁瑟缩了一下，他精准地捕捉到金锁的唇-瓣，勾着舌头细细碾磨。

他们紧紧贴合在一起，空气变得温暖潮热，金锁被亲得浑身舒麻，乾隆的大手一揽，霸道地将她的后腰死死扣住，衣裳不知何时散乱一地。

天啊，他好像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金锁迎合着乾隆无休止境的亲吻时，金锁脑子里都会产生这种念想。

她知自己不该与帝王说爱，可她实在没法挣脱乾隆给她编织的爱情陷阱。

金锁全身心地接纳对方的绵延细吻，红扑扑的脸颊双眼迷朦地看着乾隆逐渐下移，雪白的玉肌上刻印着一枚枚暧昧的勋章。

“唔…呃…呃…宝宝…还在！”

“皇上…别…那……”

金锁躺在床榻上，宝宝停止了哭闹，躺在一边好奇地吮吸着手指与她对视，似乎好奇爸爸妈妈在做什么，苦于不会翻身，只能咿咿呀呀地叫唤。

乾隆还是不肯放过她，她羞愤地流下了眼泪，伸出手遮住宝宝那澄澈透亮的眼瞳，不敢面对孩子单纯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