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锁3

“姑娘？姑娘？进去之后不用害怕，皇上一向和蔼，不会对您过多苛责的。”办好差事的李玉早早守在养心殿门口，乐意给金锁卖个好。

这女子虽只是个宫婢，但瞧这嫩芽身姿、风-流清韵、夭桃秾李的仙人貌颜，宫中哪个娘娘能比与之匹敌？

和围房那些无名无份的宫婢不一样，这姑娘必是有大造化之人。

“公……公公…，您不进去吗？”金锁才见皇帝慍怒的状态，哪听得进李玉扯什么话，必是一个字都不肯信。

人生地不熟，进到了宫中，又骤然离开了亲信之人，慌乱之下，连仅一面之缘的李玉公公，都当成是一根救命稻草。

“皇上只唤您一人，姑娘，请吧，不要担心…皇上是极圣明之人，定会耐心倾听姑娘所言，姑娘只需如实回答，一切交夺皇上即是。”

李玉就差没明示这金锁姑娘，和皇上袒露事情原委。盼着金锁有几分聪明，能知他言语用意。

李玉一挥拂尘，两旁的太监缓缓推开了养心殿的宫门。

这一刻，金锁只觉得宫门仿若一张血淋淋的血盆大口，将她裹食吞腹。皇上坐在高位之上，一片阴影将他笼罩其中。

金锁跨进门槛，一步步向着阴影走去。随着她的进入，宫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丝烈阳带来的明亮也被留在了圣殿之外。

“来，上前来，不要怕朕。”

“过来，再近一些…”

“来，乖孩子。”

……

和刚才漱芳斋的皇上判若两人，现在的皇上…神色自若温润，姿势舒展地侧倚在龙椅之上。

“吓到了没？他们蔑视皇威，朕刚才不得不整顿风气，免得宫中上下不分，不知尊卑。乱了公众规矩，这可不妙。”

“来，再近一些，朕都老了，你不近一些，朕都有点瞧不清你的样貌了。”

乾隆像个和蔼亲切的大叔，通身威严的气势被他压了下来，如果不是穿着龙袍，恍然间还以为只是个温润尔雅的中年男子，十分具有欺骗性。

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中年版）。

乾隆的声音温厚磁性、如沐春风，诱着金锁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皇…皇上，您…您不老…”金锁一贯机灵，虽然害怕，但还是恍恍开口，试图说几句好话讨好皇帝。

“哈哈哈”话音未落，金锁便听到头顶传来几句笑声，“小姑娘吃仙露长大的？嘴巴怎么长得这么甜？”

“抬头，让朕瞧瞧。”皇帝牵过金锁柔若无骨的小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皇……皇上，不可！”金锁虽然不怎么清楚宫规，但是龙椅坐不得她还是知道的。

“朕，就是规矩。朕说你能坐，你就能。来，喝杯茶，刚上的，压压惊。”

喝着进贡来的极品茶叶，温热的茶水下肚，金锁慢慢放松了心神。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中何许人是？”

“奴婢名为金锁，济南人士，无父无母，幸被济南一富庶人家收为婢女，自幼与小姐一同成长…”

“几岁啦，身子骨如此消瘦，那么远，姑娘家家，定是受苦了。可及笄了吗？”乾隆不露声色地套话。

“奴…奴婢刚及笄了，一路上路途辛劳，索性银钱够使，得小姐舅家派人一路庇护，这才安全进京。”

“瞧你，不像个小奴婢，反倒像几分小姐，可读过什么书？”

“小…小姐待我极好，我们亲如姐妹，一同成长，小姐学什么，奴婢也跟着学，虽不如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学了些许皮毛……小，小姐人漂亮善良，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姐……”

金锁在这一来一回的聊天中，表情逐渐松快了下来，聊起自己的小姐开始展露几分自己的性格，活泼不失礼节地迫切向乾隆展示自家小姐的话。

乾隆听着金锁一口一个小姐，一边还攥着金锁的小手不放，另一只手在金锁的背部一下一下地轻拍，耐心听着金锁一路进京所遇的奇闻逸事，不时点头回应，用眼神鼓励她继续畅聊。

雄厚的男性气息伴随龙涎香围绕着金锁，她有点习惯成年男性长辈厚重的气息所带来的安全感，越发怡然自得…

是这样，越是习惯他的亲近，越好。

李……李公公说的没错，皇上性格极好，威严稳重、踏实温和，像个沉稳和蔼的父亲，他不是不讲理的人，或许，首接告诉皇上，他可以帮助小姐。

没有什么比皇上更加权威。

金锁其实打从一开始，紫薇冒险将信物交给小燕子，她就十分反对。可她的劝阻对紫薇小姐来说，毫无影响。

只能看着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好不容易进宫，金锁和紫薇本想设法接触到皇上，告知实情。

又被那福家兄弟二人和五阿哥，合力劝了下来，言辞凿凿地说什么莫操之过急、慢慢谋划。

连小燕子也在旁边多加阻扰。一来二去，紫薇小姐还真就被他们绕了进去，减缓了面见皇上的计划。

金锁是既愤怒又无奈。

她一次次地劝小姐，不要过多相信他们。一次次地试图阻止那些人不把小姐性命当回事的危险计划。

可紫薇小姐也不知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一意孤行；甚至有时反过来指责她或许狭隘，把人想得太坏。

依她看，那群人分明就是各自打着小算盘，不想还小姐身份，故意拖延时间…

不如她现在……？不，还不行。

事关小姐的性命，还是应该多了解了解皇上的脾性，再作打算…

“金锁，金锁？小姑娘家家，说着说着，怎么还发起呆来了？”

乾隆的言语打断了金锁的胡思乱想，“没…没什么…奴婢时常会…这样发呆，皇…皇上？？”

这时金锁才惊觉，方才聊得天花乱坠，不知何时，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乾隆的怀抱里，严丝合缝地搂抱在一起。

两人的衣袖缠作一团，紧密交织，她们就差没有鹅颈交叠。

这个距离，有点过度亲密了。

皇上是小姐的父亲，还是异性长辈。金锁尚且未经人事，倒也通读了女戒、女则。

“嗯…怎么了？朕喜欢听你讲故事。”

“皇上，这…这样不妥。”金锁伸出纤纤，轻微地推拒着乾隆，双手拂过乾隆的胸膛，那力道犹如隔靴搔痒一般，豪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