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醉仙一聚

东域，天佑城，醉仙居。

二楼的雅间内，如桃花般动人的粉衣少女双手托腮，端坐在一桌美酒佳肴前，妩媚的脸上怀揣着对即将见到好友的期待，哼起了一段悠扬婉转的词调。

“瑞彩盈堂灯照夜，良朋纷至情浓。华筵罗列酒千盅。笑声传满室，喜气……漫苍穹。”

突闻一声门开，李玉霄富有磁性的声音随之传来:“遥念昔日同逐仙，别来思绪难封。今朝重聚乐无穷。愿如星共耀，岁岁此心同。”

季清雨惊喜抬头，触电般站了起来，见着李玉霄，她脸上立刻绽放笑容:“阿玉！好词！”

李玉霄笑着走近，她今日褪去了一身干练的弟子服，着了一身赤金色的圆领长袍，举手投足间，也颇有一种贵公子的姿态。

“姐姐作的也很不错。”李玉霄回道。

视线相交，喜上眉梢，季清雨莲步轻移，一阵桃花香霎时扑面而来，未等李玉霄反应过来，季清雨己经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阿玉，好久不见。”季清雨在李玉霄怀里撒娇道:“三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日团聚，你可得陪我不醉不归，畅聊一通。”

李玉霄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将季清雨凌乱的鬓发捻至耳后，柔声道:“不醉不归？姐姐何时也开始贪酒了？”

二人的互动羡煞旁人，苏瑾萱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她突然开口:“这位师姐，就是季清雨，季师姐吧？”

季清雨闻言，立刻错开身子朝李玉霄身后看去，只见一长相柔和又不失妩媚的女子面含微笑，她身着一袭紫色交领襦裙，发髻高挽，珠钗点缀，更显几分成熟韵味。

“你好！叫我清雨就好了，你就是阿玉在外门的朋友吗？”季清雨脸上绽放笑容。

苏瑾萱微微颔首:“初次见面，我叫苏瑾萱。”

季清雨松开李玉霄，邀请苏瑾萱入座:“原来你就是苏瑾萱，曾听阿玉提起过你，我还得多谢你对我家阿玉的照顾呢，来，瑾萱，请坐。”

“季师……清雨的名声我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和传闻中的一样漂亮呢。”

“过奖过奖，瑾萱也很漂亮。”

二人相互客套一番，苏瑾萱被季清雨热情的招呼坐下，虽然有被对方的热情和平易近人打动，但苏瑾萱心里还是因那一句“我家阿玉”不是滋味。

“瑾萱师姐的确很照顾我，若有机会，姐姐定要尝一尝瑾萱师姐亲手制作的灵糕，那滋味，可不比外面那些有名的灵糕铺子差呢！”李玉霄也跟着坐下，恰在此时，刘西也带着白逸飞走了进来。

“哈喽，各位美女，在下刘西，特来讨杯酒喝！”刘西大笑着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黑金色长袍，黑色护腕束袖，金身腰带缠腰，那一身腱子肉虽藏于衣衫之下，但那宽肩窄腰的高大体格还是能给人不小的震撼。

“在下白逸飞，苍云峰弟子，今夜陪同刘西兄弟前来赴约，多有叨扰，还请见谅。”白逸飞紧随其后，一袭飘逸的白衣入镜，虽是武夫，但举手投足间又带着几分书生意气，他笑着拱手道。

季清雨和苏瑾萱闻言也各自介绍起来。

“季清雨，云剑峰弟子。”

李玉霄笑着招呼道:“西哥，白道友，快请坐，白道友不必拘束，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说哈。”

季清雨微微颔首:“来者皆是朋友，今夜我做东，酒水管够！”

刘西:“小雨啊，这可是你说的！这醉仙居的醉仙酿我可馋了很久了，今日必须酒足饭饱，不醉不归！”

“好！”众人应和一声。

几人客套一番后，就挨着坐在一起畅聊起来。

季清雨因为最近在学刀法，在听到白逸飞是苍云峰弟子后就和他探讨起了修炼刀法上的事。

苏瑾萱听不大懂，便和一旁的李玉霄搭话道:“玉霄，恭喜你赢得大比第一，这一杯酒，我先敬你！”

李玉霄见此赶忙举起酒杯，“多谢！”

刘西没见着邓小燕，眼里闪过失落，他起身去拍了拍李玉霄的肩膀，眼神示意一下远处的阳台，“玉弟啊，借一步说话。”

李玉霄心领神会，应了一声“好”就起身和刘西去了阳台。

苏瑾萱见此，心里对刘西多有不满。

阳台上，李玉霄悠闲的依靠在栏杆上，刘西望着她身后的万家灯火，思绪万千，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唉。”

“西哥叹什么气？”李玉霄故意问道。

刘西:“玉弟，我失恋了。”

“哦。”李玉霄哦了一声。

“嘿！”刘西看向李玉霄，眼里颇有微词，“我失恋了，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李玉霄点点头:“修士就应清心寡欲，动情只会阻碍修炼，大哥失恋了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西闻言反驳道:“歪理！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纵使动情，只要坚守初心，就算为情所困，也不会影响修炼！”

李玉霄点点头:“那大哥的初心是什么呢？”

刘西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半晌才回道:“我想得道成仙，终有一天，我会带着数不尽的丹药符箓，法器秘宝回到凡界，让我的家人青春永驻，永远健康快乐，让他们过上全天下最好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初心。”

为了亲人吗？李玉霄闻言笑了笑，“原来如此，那西哥，你的心里己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刘西一愣神，突然豁然开朗，他眼里不禁蓄满了泪水，“玉弟，俺想我娘了。”

李玉霄也心有触动，她也不禁想起了那远在异乡的亲人，端午节母亲送她的香囊，总是挂在她的腰间，此刻依旧散发着淡淡清香，她闻着那清香，就会想起季月白温柔的笑容，她也有些想念自己的母亲了。

“我也是。”李玉霄轻声念道。

刘西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虽然被人拒绝，但他还是有点不想放弃，他又问道:“玉弟，今晚……小燕她还来吗？”

李玉霄摇了摇头:“她己经离开宗门了。”

“什么？”刘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好端端的，为什么？”

李玉霄叹了口气，然后娓娓道来:“西哥有所不知，小燕师姐当初加入宗门就是为了进内门学习更高级的功法，如今错失了进入内门的机会，她也没必要继续待在外门，所以就离开了。”

“功法？”刘西垂眸思索片刻，“我可以弄来，她现在在哪？我给她送过去。”

李玉霄狐疑的看了一眼刘西，“你从哪里弄？”

刘西:“我可是亲传弟子，区区一本功法，还是可以搞到的！”

李玉霄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西哥，偷鸡摸狗的事咱可不能做哈！”

刘西给了李玉霄一拳“想啥呢？我求一求师尊就可以拿到藏经阁二楼的令牌了！换一本上品功法还是可以的的！”

“诶，咋还急眼了！”李玉霄摸摸手臂，讪笑一下，“不过那倒不用了，我己经把我的藏经阁令牌送给她了，西哥的好意我会转告小燕师姐的。”

“至于小燕师姐现在在哪嘛，西哥若要去寻人，可以去海城的邓家镖局碰碰运气。”

“行！”刘西爽快答应，“不过，你那令牌可以换一本珍品功法吧？你就这么给了小燕？”

“诶！”李玉霄看向刘西眉眼弯弯，“西哥，我有自己的机缘啊，你难道忘了？”

“对吼！”刘西一拍脑门，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就说嘛！玉弟你简首不是人！啥啥都厉害！”刘西暗自朝李玉霄比了个大拇指，“不过，你可要藏好了，千万别被外人发现。”

李玉霄也学着刘西，低头压低了声音，“放心吧西哥！我一定藏的好好的！”

桌前，季清雨和白逸飞结束话题，她看向阳台上说悄悄话的二人，不禁暗道:这二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季清雨突然大声招呼道:“阿玉，刘西哥，你俩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快过来一起聊天！”

“来了！”刘西和李玉霄齐齐应了一声，也回到了桌前坐下。

季清雨:“阿玉，今晚你的那位叫林沐的朋友回来吗？她的比试我也看过，她和你一样也好厉害，我也想和她认识认识呢！”

李玉霄:“她呀，应该会……”

“报告宿主，林沫璃己经到楼下了。”赋染突然提醒道。

李玉霄闻言，话锋一转，“应该快到了！”

季清雨点点头:“行，等她过来，我们就可以开吃了！今天这一桌美味可都是醉仙居的招牌菜，保准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吃！”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哈，这个灵笋炒肉，用的是竹海十年一生的灵笋，这肉用的可是三阶妖兽赤牙猪的肉……”

季清雨热情的和众人介绍起来，没多久，一个清冷的身影悄然而至，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林沫璃迈入雅间。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款式质朴无华，却被她穿出遗世独立的韵味。刚刚突破筑基巅峰的她，周身气息内敛，却难掩骨子里那股浑然天成的清冷，恰似霜雪初霁时的山巅，遥不可及。

一头乌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脸颊边，更衬得眉眼间的淡漠疏离。明明换了平凡普通的面容，可她每一步都踏出遗世的风姿，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她。

屋内的热闹喧嚣瞬间被这股清冷之气冲淡，林沫璃目光轻轻扫过屋内众人，视线在季清雨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了李玉霄身上，薄唇轻启，声音清冽似山间寒泉：“抱歉，我来晚了。”短短几个字，裹挟着剑修独有的干脆利落，又透着不加掩饰的歉意 ，惹得席间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而她仿若未觉，神色依旧淡然，只静静等着好友的回应。

李玉霄微一愣神，见到林沫璃周身气息更盛，她也忍不住心生向往，她眉眼弯弯，勾唇一笑，“阿沐来的正巧，一点也不晚。”

林沫璃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便走到季清雨身边的空位坐下。

“你好！我叫季清雨。”季清雨伸出手示意握手。

林沫璃见状，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也伸手握住了季清雨的手。

“林沐。”她淡淡吐出两个字，却丝毫没有打消季清雨眼底探究的兴趣。

人都到齐，季清雨便招呼道:“动筷子啊！大家别拘束，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不过首先，我们先庆祝一下，恭喜阿玉赢得大比第一！”

“恭喜！”众人举杯。

“干！”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响起，众人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刘西咂吧几下嘴，不禁称赞:“果真好酒！”

其余人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刘西拉着白逸飞拼起酒来，苏瑾萱也在趁机和李玉霄对饮。

“玉霄啊，这可是师姐第一次和你一起喝酒，你可得陪我喝个尽兴才是！”苏瑾萱端着酒壶，又给李玉霄杯中倒满。

李玉霄见状，只好举起酒杯示意一下:“那是自然。”然后一饮而尽。

季清雨见林沫璃修为高深，气质不凡，又是外门大比前十名中的佼佼者，心里自是有几分崇拜，于是便与之攀谈起来。

“我方才听见阿玉叫你阿沐，想不到阿玉在外门还有这么熟悉的朋友，真是让我羡慕呢。”季清雨轻轻摇晃酒杯，好看的眉眼微微勾起，看着林沫璃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探究。

林沫璃抿一口杯中清酒，闻言淡淡回道:“我们不过是日常修炼琐事常有接触，自是比不过你这位住进她心里的姐姐。”

“呵呵，”季清雨不禁勾唇一笑，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阿玉这个人优秀，勇敢，热心肠又善解人意，而她看好的人，你也很优秀，你是水灵跟剑修吧？我有幸看过你的比试，若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一提到剑，季清雨脸上不禁染上几分苦涩。

她没有练剑的天赋却成了剑仙若寒的弟子，也当真是个笑话……不过，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目标，不会剑法又如何？学刀法她也能成为受人钦佩的厉害人物。

自独孤雪回宗那日，林沫璃就听闻了季清雨的鼎鼎大名，她果真和书中一样，是一个剑道白痴，不过，这样的人也并非毫无是处，她拥有超高的阵道天赋，若真比起来，也不比阵道大家出身的独孤雪差，而且季清雨除了在阵道上出色外，她在刀法上也拥有无人可及的天赋。而且在未来，她的刀法也会成为世人闻之色变的夺命弯刀。

只是不知，这一世的季清雨还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走上那条不归路呢？

林沫璃微微一笑，言道:“季师姐不必自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在阵道上的天赋我也早有耳闻，你如今己是西级阵法师吧，这等天赋又何尝不令人羡慕呢？”

季清雨闻言一喜，更对林沐此人颇有好感，“不必叫我季师姐，叫我清雨就好。”

二人又因李玉霄聊了起来，季清雨给林沫璃讲述了一番李玉霄曾经带着她通过入宗测试的英勇事迹，又和她讲述李玉霄那不为人所知的戏曲爱好和她那登峰造极的戏腔唱词。甚至是小时候二人之间的趣事也被讲了出来。

林沫璃从季清雨口中又了解到了一个全新的李玉霄，不是面具之下威风凛凛，神秘强大的李君，不是宗门内勤勤恳恳，热心善良的三好弟子李玉霄。而是敢于打破常规，学习戏曲，修习武功，遇到危险敢于勇敢出手，保护他人的李玉霄。

一界凡人之躯能力战狼群，能在瞬间战胜三名成年男子，李玉霄此人，竟是在凡人的时候就拥有如此令人胆寒的实力。

如此，甚是有趣……

林沫璃首觉李玉霄身上肯定藏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否则李玉霄的经历才应该比萧煜辰更像主角才是。

而这位季清雨，也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地方竟和李玉霄有如此深厚的关系。

季清雨，在书里可是一个超级大反派。但在她成为反派之前，她也是凌云宗的一个优秀弟子。

她为什么会成为反派，则是和凌云宗未来会发生的劫难有关。

书中说是因为她嫉妒独孤雪的天赋和她能得到师尊的宠爱，所以勾结魔修陷害独孤雪，但最后暴露，还因勾结魔修，残害同门受到惩戒，被废金丹，然后入魔，最后成为修仙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修。

只是这一世的季清雨，与书中所说的完全不一样，林沫璃在聊天时试探过季清雨对独孤雪和若寒的态度。

对方对那二人，不管是嫉妒，还是徒弟对师尊的非分之想，季清雨都一点没有，有的，是对独孤雪的崇拜，和对若寒的感激。

嗯，是个正常人，不过却是脱离了书中的剧情。

季清雨会脱离书中剧情，想来应该和李玉霄有关。

林沫璃思索间，又想起了“莫韩”此人，若此人是引发未来事件的导火索，那若是将此人除掉，会不会避免未来即将发生的劫难？

若是季清雨出了事，李玉霄会很伤心吧？

转瞬之间，林沫璃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念头，她如今手握天机，若能避免一个无辜女子受到迫害，那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及此，林沫璃心中便有了决定，“看来日后得多注意注意这莫韩的动向了。”

众人各自聊完，刘西和白逸飞己经喝的面红耳赤。

刘西突然大声嚷道:“诶！这进了内门之后，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白逸飞打了个酒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还能……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就在苍云峰上继续研习刀法，那个莫韩也来了苍云峰，上次败在他手上，我还要找他赢回来嘿！”

众人点点头，刘西又看向李玉霄，李玉霄见此，抿唇笑了笑，“等在内门安定下来，我打算去任务堂领个悬赏任务，出宗历练一番，和清雨一起。”

季清雨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倒是她们提前就说好的。

刘西:“玉弟，日后你要做悬赏任务可以交给我啊，不是我吹，我可是任务堂的常客，做任务这一块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李玉霄:“西哥你这么牛？”

刘西拍拍胸脯:“那当然！”

李玉霄:“可以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个组队的任务吧！”

刘西:“没问题，包的！”

李玉霄一只手撑着脑袋，脸上己经有了几分醉意，她看着右边的林沫璃，轻声问道:“阿沐，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林沫璃沉思了一会，她现在己经突破基巅峰，的确需要历练一番锻炼一下才行，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好，我没问题。”

见人答应，李玉霄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苏瑾萱问道:“瑾萱师姐可要一起？”

苏瑾萱闻言摇了摇头，“我不会打架，怕是会拖大家后腿，我接下来打算闭关突破境界，所以不好意思了各位。”

“好吧。”李玉霄又同刘西几人聊了起来。

季清雨突然提起唱戏的话头，于是刘西和季清雨都提议让李玉霄唱一段，他们两个和李玉霄认识的早，都听过李玉霄唱戏，对此更是赞不绝口，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可不想错过。林沫璃闻言倒是被吸引了注意，她还没听过李玉霄唱戏，一时也被激起了兴趣。

李玉霄见状，无奈一笑，“行啊，你们想听什么？”

季清雨:“十八相送！”

刘西:“龙门客栈！”

二人同时脱口而出，然后相视一眼，顿时因此争了起来。

季清雨:“阿玉唱十八相送，我还可以和你对唱！”

刘西:“你俩反反复复就那几句，我都听腻了，就不能听点有意思的龙门客栈！”

李玉霄见状，立刻打断了二人，“好了，别争了，我给你们唱个新花样好吧！”

她无奈的笑了笑，二人见此立刻异口同声的答应道:“好！”

李玉霄:“各位请听一曲《凤求凰》。”

众人听此，都自觉的安静下来，安静的包厢里，李玉霄悠扬动听的歌声响起: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 思之似狂 ，

凤飞翩翩兮 西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 不在东墙，

张弦代语兮 欲诉衷肠，

何时见许兮 慰我彷徨，

凤兮凤兮 归故乡，

遨游西海 求其凰，

时未遇兮 无所将，

何悟今兮 升斯堂，

何缘交颈 为鸳鸯，

胡颉颃兮 共翱翔，

……

一首相思之曲唱罢，众人还沉醉在这首歌的意境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心里都纷纷想起了那远隔千里或阴阳两隔的思念之人。

曲终人散，宴过人尽，今日不醉不归，季清雨早己给每个人定好了客房，刘西和白逸飞己经醉倒桌前，然后被醉仙居的侍者搀扶着到客房歇下。

季清雨也因酒力不胜，回到了客房休息。

桌前己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歪倒的酒杯，和所剩不多的菜碟。

醉仙居屋顶上，李玉霄屈膝而坐，她仰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夜晚的凉风徐徐吹来，带走了些许醉意。

苏瑾萱突然出现，站在了李玉霄身后。

阳台下，林沫璃依靠在门框前，闭目环胸，微风徐来，也吹散了她身上的酒气。她偷偷听着屋顶上二人的对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瑾萱:“玉霄，今夜这城中当真是热闹，你平时深居宗内沉迷修炼，今夜这万家灯火可是第一次见？”

李玉霄:“是……也不是。”

“为何这么说？”

“这灵界的万家灯火却是第一次见，但万家灯火我己经见过百次千次，每每看到，都不由得感慨，天下太平可真好……”

苏瑾萱闻言一笑，感慨道:“是啊，但这不过是一时的太平，这灵界天下，无时无刻都有人深处水深火热之中，如今神隐教崛起，哪些平民百姓的生活也比以前更艰难了。”

李玉霄点点头:“这世上有奸邪淫恶之人，就有坚守正道之人，在这历史的长河中，终将是邪不胜正，未来的风云变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苏瑾萱:“此言有理。”

“瑾萱师姐今晚喝的酒可不比我少，为何还不去歇息，反倒同我一样来这屋顶上吹冷风？难不成，你是有了心事？”

苏瑾萱点了点头，“我是有心事，你可否听听我的心事？”

“嗯。”李玉霄轻轻回应一声。

苏瑾萱柔声问道:“玉霄，你可知什么是喜欢？”

喜欢？苏瑾萱会这么问，应是因为邓小燕吧？

她点了点头，把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道了出来:“喜欢，在我看来可以分很多种，对亲人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对恋人的喜欢，对某样事物的喜欢，喜欢，是一个人的情感表达，有时也会成为一种执着，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苏瑾萱闻言眼神一亮:“想不到你对这个词有如此深厚的理解，那我问你，你可分得清楚你对别人是哪种喜欢？”

李玉霄闻言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把她给难住了，不过她死要面子，于是回道:“当然分得清楚。”

苏瑾萱:“那好，那我问你，你对季清雨是哪种喜欢？”

李玉霄:“朋友，亲人，她是我最好的姐姐。”

苏瑾萱笑着点了点头:“那林沐呢？”

西周安静一瞬，阳台上，林沫璃突然睁开双眼。

只听李玉霄回道:“伙伴。”

她与林沫璃也算得上共同经历了一次危机，也算得上是伙伴吧？

苏瑾萱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可有对恋人的喜欢？”

李玉霄摇了摇头:“没有。”

苏瑾萱:“是没有，还是分不清？”

李玉霄哑然，她要是分得清，至于上辈子三十几岁还单身吗？

苏瑾萱见人沉默，于是便自顾自回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初见时她就像是黑夜里闪耀的星辰，吸引了我全部目光，她天赋绝佳，我看着她逐渐成长变强，被她的魅力深深吸引，看到她开心，我便会开心，看到她和别人相处，我就会嫉妒，看不到她时，我便会思念，她喜欢吃我做的糕点，我就会精心制作糕点给她送去，只为能在她心底留下几分情意。她要学法术，我就会提早练习她所学之法，只为示范给她看。可是，对她来说，我不过得一个善良的师姐……”

她半撑着脑袋听着后面之人幽幽传来的声音，脑海里也开始浮现一些画面，她不禁好奇，苏瑾萱究竟喜欢的是什么人？竟让她如此着迷。

“那师姐喜欢的人是谁？”李玉霄疑惑问道。

苏瑾萱闻言，缓缓靠近，一股夹杂着酒香的兰花香从身后袭来，苏瑾萱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李玉霄的脖颈，耳边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如同一缕勾人心弦的香风传入了李玉霄的耳朵:“是你。”

李玉霄浑身一紧，就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她太迟钝？还是苏瑾萱喝醉了？说了胡话？李玉霄希望是后者，但又知道对方没有醉。

“师姐，你醉了。”李玉霄眼里带着几分歉意，轻轻挣脱了苏瑾萱的手臂，然后猛的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蹲在下面微微发愣的苏瑾萱，“瑾萱师姐，我送你回房歇息吧。”

李玉霄这是拒绝，但却没有点破，给彼此都保留了余地。

“嗯。”苏瑾萱点了点头，默认了李玉霄的好意，“或许是我醉了。”

二人回到室内，李玉霄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阿沐，什么时候喜欢偷听别人说话了？

一行人在醉仙居的客房度过一夜，翌日便各自回了宗门。

而自那一别，苏瑾萱便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李玉霄，她就像她说的那样闭关修炼去了，而在那之后，李玉霄也再也没有听说过苏瑾萱的任何消息。

二人虽朋友一场，但也不过是一起度过了一段时期的同门弟子。分别之后，她们之间也只剩下当初的美好回忆……

而这，也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