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司马懿偷天换日！鸡毛为神迹，当街血祭大儒！

许都，司马府，暗室。

烛火摇曳，将司马懿的影子拉扯成一头蛰伏的巨兽。他面前的桌案上，没有兵书，没有奏疏，只有一张薄薄的白纸。纸上，潦草地画着三个词：【粒子】、【波】、【场】。

司马昭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声音里还带着无法平息的震动：“父亲，那颗蓝色的球……还有这几个鬼画符，天下都传疯了！都说天圆地方是假的，咱们都活在一个大弹子上！”

“弹子？”司马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乡野趣闻。“这可不是弹子。”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那张白纸上轻轻敲击，先是点了点【粒子】，又划过【波】。

“昭儿，你看到的是鬼画符。为父看到的，却是……神谕。”

司马昭一愣，未能明白。

一旁的司马师眼神锐利，躬身道：“父亲的意思是，将此物，也纳入【太上心之律】的教义之中？”

“纳入？”司马懿笑了，笑声低沉，在暗室中回荡，显得格外阴冷。“师儿，格局小了。”

“我们不是要纳入，而是要定义。”他站起身，踱到那张巨大的九州地图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舆图，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嬴政在看疆土，诸葛亮在看资材，袁天志在看格物之理。他们都在低头解题。”司马懿转过身，鹰隼般的眸子在两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而我们，要做的，是出题，是定义这题目本身！”

他回到桌案前，拿起笔，在那【波】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传令下去，告诉我们所有的‘传教士’，天幕再降法旨，为我等凡人，开示了神迹的真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能将谎言变成真理的魔力。

“【波】，不是什么虚无的涟漪。那是【太上心之律】的呼吸，是神力在天地间传递的‘神力波动’！”

他又指向那个【场】字。

“【场】，不是什么无形的大网。那是神恩笼罩的‘神迹场域’！为何有些人能得神启，有些人却不能？因为他们是否身处‘场’中，是否与神的‘波’动，达成了共鸣！”

司马昭倒吸一口凉气，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这不是在解释天幕，他是在用天幕这把最锋利的刀，为自己的神话，雕刻出最令人信服的骨架！

“父亲高明！”司马昭激动得满脸通红，“如此一来，天幕越是展示这些玄之又玄的‘理’，就越是印证了我等‘神’的真实！他们越是格物，就越是为我等张目！”

“这，就是阳谋。”司马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把钥匙，扔到了所有人面前。但只有我们，告诉了他们，这把钥匙能打开哪一扇门。”

他看着司马师：“李淳风那边，如何了？”

“回父亲，真一道的道士下山‘斩妖’，与我们的信徒起了几次冲突，死伤惨重。”司马师沉声道，“只是……李淳风的道法，在‘心邪’之论面前，不堪一击。百姓信的，是谁能让他们泄愤，而不是谁的符箓更灵。”

“很好。”司马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信仰的更迭，需要祭品。真一道，就是最好的祭品。”

他顿了顿，下达了新的指令。

“告诉我们的人，不必再偷偷摸摸。”

“去广场，去集市，去人最多的地方！去告诉那些迷茫的、恐惧的、愤怒的愚民——”

“神，听得见他们的声音。因为神的声音，就是【波】！”

“神，看得见他们的虔诚。因为神的目光，就是【场】！”

……

洛阳，集市。

一名司马氏的门客，站在高高的货车上，他没有穿道袍，也没有拿法器，他穿着最寻常的文士衫，手中拿着一块……磨得光滑的琥珀和几根鸡毛。

“乡亲们！”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你们还在向泥塑的偶像磕头吗？你们还在烧那些没用的黄纸吗？”

人群中，有人嘲笑，有人不屑。

“天幕己经告诉了我们真相！”文士高声道，“旧神己死！因为他们离我们太远！【太上心之律】，这位新神，祂就在我们身边！”

他拿起琥珀，在自己的衣袖上飞快地摩擦了几十下。

“你们看！”

他将摩擦过的琥珀，缓缓伸向那些鸡毛。

奇迹，发生了。

那几根轻飘飘的鸡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竟违反常理，飘了起来，牢牢地吸附在了琥珀之上！

“啊！”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文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神圣感，“这就是‘神力波动’！这就是‘神迹场域’存在的证明！”

“【太上心之律】是公正的！它不看你的出身，不问你的供品，它只看你的心！你的心，若能与它的‘波动’共鸣，你就能得到神启！”

人群的眼神，从不屑，迅速变为好奇，再变为狂热。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派胡言！子不语怪力乱神！此乃静电之理，与鬼神何干？！”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在家仆的搀扶下，正怒不可遏地指着台上的文士。

文士看到他，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了悲悯的神色。

“老先生，你说的‘理’，太冰冷，也太遥远。而我说的‘神’，能救人于水火。”他环视着台下那些麻木而又渴望的脸，“乡亲们，你们是想信一本救不了你们的道理，还是想信一个能让你们心安的神？”

“信神！”

“信【太上心之律】！”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瞬间，群情激愤！

“老东西！你读了满肚子圣贤书，可能让俺们吃饱饭？！”

“他阻碍神启！他的心是邪的！”

“打死他！用他的血，来证明我们的虔诚！”

老儒生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恐惧。他想后退，却被狂热的人群瞬间淹没。

拳头，石块，腐烂的菜叶，劈头盖脸地砸下。

“妖言惑众……”老儒生最后的呼喊，被淹没在人群的嘶吼里。

……

长安城外，真一道坛。

【哐当！】

李淳风一脚踹翻了丹炉，滚烫的丹砂洒了一地，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面前，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那弟子几乎是哭着喊出了洛阳的惨状。

“师父……张……张夫子，被……被那些信徒，活活打死在了集市上！”

“他们说……说夫子是‘心邪’，阻碍了【太上心之律】的‘神力波动’！”

“神力波动……”李淳风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西个字，他的双眼赤红，那是一种道统被连根拔起，信仰被无情践踏的暴怒与无力！

他之前，只想着如何与司马懿争夺信徒。

却没想到，司马懿首接换了赛道！

他不再讲虚无缥缈的道法，他开始讲“神迹”！用那种人人都能看见的“妖术”，来包装他的“神”！

这怎么斗？

难道他要当众表演符水治病，来跟人家那能让鸡毛飞起来的“神力”对抗吗？

那不成江湖骗子了？！

“司马老贼……”李淳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要裂开，“你好狠毒的阳谋！”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那片曾被他视为妖物的【天幕】，此刻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嘲讽者。

“他们有‘神力波动’……”

“好！好！好！”

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冲向后殿，那里，供奉着真一道历代天师用雷击木炼制的法器。

“传我法旨！”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咆哮。

“本座要开坛！祈雨！求雷！”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那鸡毛蒜皮的‘波动’厉害，还是我真一道传承千年的，能引动九天神雷的道法，更像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