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鬼王的新娘与招魂师23

番外篇·人间除夕

腊月三十，虞软软趴在窗台上看雪。

这是她成为"半人半鬼"后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封无渊几百年来第一次在人间过年。鬼府上下张灯结彩——虽然那些灯笼是白色的，上面写着"奠"字；春联是用血写的，贴在棺材两侧；窗花则是用符纸剪的，贴在镇魂镜上。

"夫君，人间过年要放鞭炮。"她回头对正在看书的封无渊说，"我们去买点？"

封无渊从竹简上抬起眼："吵。"

"就是要吵啊。"虞软软跳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据说鞭炮声能吓跑年兽。"

"我就是最大的'年兽'。"封无渊捏了捏她的腰，"谁敢来？"

虞软软咯咯笑起来，凑近他耳边："那...我们去吓唬别人？"

封无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一个时辰后，城中最大的酒楼里，一群富商正在吃年夜饭。酒过三巡，突然一阵阴风吹灭所有灯火。

"怎么回事？"李员外大喊，"伙计！点灯！"

没人回应。黑暗中，只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谁、谁在滴水？"王掌柜声音发颤。

"不是水..."张富商摸到桌面黏腻的液体，凑到鼻前一闻，"是血！"

"啊——"众人尖叫着想要逃跑，却发现门窗全部封死。

黑暗中，两点幽绿色的火焰缓缓亮起，接着是一张苍白的女人脸，嘴角咧到耳根："各位...新年好啊..."

"鬼啊！"富商们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一个阴冷的男声从西面八方传来："抢我夫人的冥币生意，还敢过年？"

第二天大年初一，城中传开消息——那几个垄断冥币生意的富商全都疯了，逢人就喊"再也不敢了"。而城西新开的那家"幽冥纸铺"生意突然红火起来，老板是个美艳妇人，脖子上挂着个会惨叫的小瓶子。

"这样好吗？"晚上，封无渊给虞软暖揉着腰——她今天数钱数到手软，"那几个凡人..."

"放心，只是吓唬一下。"虞软软把玩着新赚来的铜钱，"不过...夫君昨晚扮鬼的样子真帅。"

封无渊挑眉："只是扮？"

虞软软笑着亲了他一口："真的更帅。"

院外，纸人侍女们正在贴新的春联。左边写着"招魂纳福"，右边写着"百鬼来财"，横批"阴阳通吃"。

屋内，虞软软靠在封无渊怀里，听着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眼。

这个年，过得真不错。

——————

番外二·花灯节奇遇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虞软软赤脚踩在鬼府回廊的栏杆上，踮着脚尖去摘挂在檐下的白灯笼。她今天换了一身胭脂红的襦裙，发间簪了支白骨雕成的梅花簪，腰间挂着那枚鬼胎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夫人小心！"纸人侍女在下面紧张地张着手臂，纸做的身子瑟瑟发抖。

"怕什么？"虞软软一把扯下灯笼，轻盈地跳回地面，"又摔不死。"

她麻利地拆开灯笼，取出里面的幽绿色鬼火，换上一支普通的红蜡烛。

"这、这是要做什么呀？"纸人侍女困惑地看着她把改造好的灯笼挂回去。

"过元宵啊。"虞软软拍拍手上的灰，"人间今日要点花灯，我们鬼府也不能落后。"

纸人侍女看着被改成红色的灯笼，纸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红色不吉利..."

"胡说！"虞软软戳了戳它的脑袋，"红色多喜庆。对了，让你们准备的汤圆呢？"

"在、在厨房..."纸人侍女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汤圆馅是..."

虞软软挑眉，快步走向厨房。推开门，只见灶台上摆着几十个雪白的汤圆，正咕嘟咕嘟在锅里翻滚。她拿勺子捞起一个，咬开——里面是黑乎乎的芝麻馅，但凑近一闻，分明是香灰混着符纸灰的味道。

"......"虞软软扶额，"算了，总比眼珠子馅强。"

她正琢磨着怎么挽救这锅"鬼汤圆"，腰间突然一凉。封无渊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做什么呢？"

"教他们做汤圆。"虞软软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夫君要不要去人间看花灯？"

封无渊看了眼锅里浮沉的"黑暗料理"，果断点头："好。"

华灯初上时，两人出现在城中最热闹的街市。虞软软换了一身鹅黄色衣裙，发间别着几朵小小的绢花，看起来像个寻常人家的俏丽少女。封无渊则难得地穿了件靛青色长衫，黑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除了过分苍白的肤色，几乎与常人无异。

"糖葫芦！"虞软软眼睛一亮，拉着封无渊挤到一个小摊前，"要两串。"

小贩笑呵呵地递过糖葫芦："姑娘拿好，一共西文钱。"

虞软软正要掏钱，封无渊己经将一块碎银放在摊上。小贩瞪大眼睛："这、这太多了，找不开啊..."

"不用找。"封无渊淡淡道，接过糖葫芦递给虞软软。

虞软软咬了一口，酸甜的山楂外裹着脆甜的糖衣，久违的人间美味让她眯起眼睛："夫君尝尝？"

封无渊摇头："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