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豪门假千金与残暴掌权人16

第二天清晨，虞软软浑身酸痛地醒来时，霍沉己经不在床上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深色实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

她伸了个懒腰，全身肌肉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发出抗议。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霍沉罕见的失控，他掐在她腰间的指痕，还有最后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她环顾这个卧室，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在白天仔细观察霍沉的私人领地。

房间布置简洁到近乎冷漠，深灰色的墙面，黑色的定制家具，连床单都是毫无生气的藏青色。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抽象油画，暗红色的颜料像是随意泼洒在画布上，在晨光中呈现出诡异的立体感。

虞软软的视线被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吸引。她好奇地拿起来，发现是霍沉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男孩约莫十岁，穿着格子衬衫和背带裤，笑容灿烂得像是能融化北极冰川，而少年霍沉站在他身后，手搭在弟弟肩上，表情罕见地柔和。

那时的霍沉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眼间还没有现在的阴郁，只是嘴角的弧度依然克制。

"霍凛..."虞软软轻声道出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男孩的笑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给哥哥，永远在一起。——凛"字迹稚嫩却工整，像是练习了很久才写下的。虞软软注意到"永远"两个字被描了很多遍，墨水都渗透到了相纸背面。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肾上腺素水平激增，请宿主谨慎应对！！！】

三个血红色的感叹号在虞软软视野中不断闪烁，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她立刻从床上弹起，以训练有素的速度躺回原位，拉好被子，调整呼吸频率到每分钟12次的睡眠状态。三秒内完成了从清醒到"熟睡"的全套表演。

这具身体经过系统强化，连最精密的测谎仪都检测不出异常。

五分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虞软软通过微眯的眼睑看到霍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早餐托盘。

今天的霍沉罕见地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下颌线更加凌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走路时左腿有轻微的僵硬——虞软软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这可能是昨晚"活动"留下的后遗症。

"唔...早..."虞软软假装被开门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故意让睡裙肩带滑落一寸。她刻意露出锁骨处的一处wen痕，那是昨晚她诱导霍沉留下的标记。

霍沉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吃吧。"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

托盘上是完美的太阳蛋，边缘焦脆的培根，烤得金黄的全麦吐司，配一杯鲜榨橙汁。简单但用心，特别是对一个习惯被人伺候的亿万富豪来说。

虞软软注意到吐司边缘被细心地切掉了硬边——这是她上周随口提过的小癖好。更令她在意的是，橙汁里漂浮着几片薄荷叶，正是她最喜欢的搭配。

"你做的？"她睁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动。手指轻轻碰触霍沉的手背，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细微颤抖。

"嗯。"霍沉简短地回应，转身走向衣柜。他脱下毛衣时，背部肌肉像一幅活过来的解剖图，每一块都轮廓分明。

那些昨晚被她指甲留下的红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让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肩胛骨上的一道陈旧伤疤——长约十厘米，呈锯齿状，像是被什么钝器所伤。

虞软软小口啜饮着橙汁，欣赏着眼前的"时装秀"。霍沉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深蓝色西装，动作优雅地穿上。

"今天我要出门。"霍沉系着领带说，手指灵活地打着一个温莎结，"晚上可能不回来。"他的语气平静，但虞软软捕捉到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这是他说谎时的另一个小动作。

虞软软放下叉子，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去找新猎物？"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眼睛却紧盯着霍沉的每一个微表情。

霍沉的动作顿了一下，领带结微微歪斜。他重新解开，从头开始系："商业会议。"这次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撒谎。"虞软软笑了，赤脚下床走向他，"你右手小指在动，每次撒谎都这样。"她伸手帮他调整领带，指尖故意擦过他的喉结。

霍沉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谜题："你观察得很仔细。"

"因为我喜欢你啊。"虞软软甜甜地说，踮脚在他下巴上轻啄一下，"所以，是哪个幸运儿？"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锐利如刀。她能感觉到霍沉的脉搏在她指尖下加速——这个发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霍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一个警察。他查得太近了。"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张照片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郁。

虞软软心跳加速——这正是她需要的信息。她假装担忧地皱眉，手指绞着睡裙下摆："危险吗？"声音里恰到好处的颤抖。她故意让肩膀微微发抖，像个为心上人担忧的普通女孩。

"不会比杀我弟弟更危险。"霍沉突然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虞软软屏住呼吸，这是霍沉第一次主动提及霍凛的死。

她轻轻放下餐叉，金属与瓷器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为什么杀他？"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霍沉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他发现了我的‘爱好'，说要报警。"停顿了一下，”但更重要的是...他求我这么做。”

虞软软轻轻放下餐叉："抑郁症？"

“晚期。"霍沉的声音异常平静，"那天是他20岁生日。他求了我三个月。”

虞软软赤足走到霍沉身后，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她能透过衬衫感受到他紧绷的腹肌和略微急促的呼吸："你满足了他的愿望。"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嗅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血腥味——这味道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霍沉没有回答，但虞软软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得像上满弦的弓。

她轻轻着他的腹部，声音柔软得像羽毛拂过："我理解。有时候，爱就是...放手。"这句话她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