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浪漫夜话情意浓

黄昏时分，我提议一起出去走走，她答应了，我十分兴奋。我们来到了樱园，路灯点亮了，夜色渐渐的笼罩开来，樱花树依然十分美丽。情侣们成双成对的在一起走着、笑着、玩着、闹着，来来往往的，打情骂俏的，说说笑笑的，搂搂抱抱的，应有尽有。我们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听到了从一个小亭子的小角落传出了男欢女爱的说笑声。

只听的是，一个女生说：“轻一点，你要吻到我窒息么？讨厌鬼，坏家伙。坏蛋--”

男生说：“我就是坏蛋。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就是我这样的。噢对了，我昨天还在网上看到了一部黑道小说，名字就是《坏蛋是怎样练成的》 。”

“是吗。不会是逗我开心吧。”女生笑嘻嘻的。

男生笑了笑：“没有啦，怎么可能。我真的看到这样的小说了。”

女生叹道：“不管什么坏蛋不坏蛋，好蛋不好蛋的，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喜欢。”害羞的声音传来。

男生道：“好，你躺在我怀里，我们一起看星星得了。”

“ 哎呀，不好了。”女生叫了起来：“你看你看，你瞧你瞧。”

“什么，什么？”男生疑惑的声音：“怎么了？哎呀，你真是的，这么不小心。”

女生说：“看，真是对不起，明天我给你洗吧！”

男生说：“天呐，你怎么不早说，我不低头还不知道呢，冰激凌糊到我的白色牛仔裤上了，我靠，这可是今天刚刚买的新货，相当新潮的。为此，我这周的八百元就变成了五百元，你看看你。”

女生呵呵的笑，说道：“好了，你爸爸是总经理又不是没有钱，小气鬼。我们在一起吃饭，我刷卡还不行吗？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穿上这裤子以后，我就觉得你的腿都比我细了。还有你这个粉红色的T恤，比我的那个好看多了。你用的什么护肤品，挺香的。”

男生说：“这叫帅酷潮男，亲爱的小宝贝，难道你不喜欢吗？”女生就嘻嘻的笑了，男生也咯咯作响。

女生又说：“少抽几根烟，口臭严重，知道吗？”这声音之后便没有了声音和动静。

这样青涩而又传统，时尚而又浪漫的约会方式算是屡见不鲜了，而我们却也又遇到了。当时的我们都很平静，我们没法不平静，因为我们现在又不是情侣，我们才第一次这样出来走一走，仅此而已。所以我的心里面再如何的嫉妒羡慕也只能在心里面了，至于恨就更不敢说了，因为压根就没有嘛！

我想，这样的环境于我们来说是不合时宜的，看了看惠子，我想，换个地方应该就好了，她可能会答应，也可能会拒绝的，不管怎么样试一试有何不可呢。

我调整了一下自已的心态，笑着说：“我们坐车到江边大桥看看吧？那里的景色很美的，车水马龙，灯火点点，汽笛轰鸣，有一种非常空旷燎原的感觉。去看看好不好？”

惠子道：“初次见面，太远了可不行，就在校园里走一走，改天再去也是可以的。”她尴尬一笑，轻轻的娇羞的摇摇头。听了这话，我就想，她果然就这样委婉的拒绝了。我有些失望不过没有灰心，只好和她继续走着。我当时的心里面是着慌的，所以所谓的平静是表面的，而内心的动荡却是像大海中的波涛一样不停地在翻腾着。我们继续并排走着，尴尬不已。我的脸上火辣辣的，不知她做何感想。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明白。”她转过脸来马上盯着我的眼睛纳闷：“怎么了？”我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没有什么，晚上出去的确并不合适，也不安全的，听说最近武汉长江大桥上有飞车贼专门抢东西的。”

她看着我：“是吗？”我笑道：“呵呵，只是听说。”她轻轻的叹道：“哦---”

我笑道：“你害怕？”她摇摇头：“没有。”

我摆了摆手：“不用害怕。”她不抬头：“为什么？”我信誓旦旦，拍了拍自已的胸膛：“有我啊---”她摇摇头，笑了笑：“吹牛皮。”

我皱了皱眉头，叹道：“不要这样说，你是在打击我的男子汉大丈夫志气吗？”感觉她好可爱，竟然这样说，真是有意思。

惠子笑出声来：“没有，你真是有意思。”看看，我刚刚想她真是有意思，没曾料想她竟然就说我有意思了，不觉好笑，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我看她乐个不住，就开心的看着她问道：“你喜欢什么书？”惠子道：“我很喜欢沈从文的《边城》。”我点点头：“哦---”

惠子纳闷：“怎么了？”我笑道：“没曾料想。”惠子不解：“什么？”

我介绍道：“那样久远的小说，你也知道。翠翠真的很可爱呢，我在兰州中学时代，老师曾经给我们上课，在讲到川端康成的《雪国》的时候，他对我们说过，中国有一个叫做沈从文的作家好像与川端康成‘心有灵犀一点通’，都在二战期间创作了各自的小说，他告诉我们《边城》是中国最唯美的小说，沈从文完全可以问鼎诺贝尔文学奖，只是提名之时，他已经去世很久了，所以非常遗憾。你还喜欢什么呢？”我问她。

惠子道：“鲁迅的、张爱玲的、琼瑶的、金庸的、毕淑敏的。”我笑了笑：“都是大家，不错嘛！”

惠子惋惜开来：“鲁迅先生的《藤野先生》挺好的。鲁迅先生与我们日本非常有情缘，鲁迅公园是我在日本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呢，他应该是中国作家里面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可惜他拒绝了。”

我也附和开来：“是啊，鲁迅先生的确了不起，中国人都知道的，他是白话文第一人，而且文章一针见血，很有中华民族脊梁的感觉，他是中国文人的精神巨人。”

惠子笑道：“嗯，我也非常喜欢他的那种男人情怀。与鲁迅先生相比，我觉得张爱玲就具有女人情怀了。”

我问道：“张爱玲的，你喜欢什么？”

惠子应声道：“她的上海很怀旧。关于上海的作品挺好的，我很喜欢《倾城之恋》 。”

我笑道：“女人的情怀？张爱玲其实不算代表，琼瑶才算是女人情怀的作家，她所开创的言情小说让人上瘾，瑶女郎成为女明星的代名词，如果中国女演员一生当中可以出演一部琼瑶小说的人物就非常荣幸之至了。”我饶有兴趣的追问她，“琼瑶的，你喜欢什么？”

惠子道：“《还珠格格》里面的小燕子无忧无虑、活泼开朗，很喜欢。”

我叹道：“不可思议，还有金庸小说！你喜欢武侠吗，不会吧，男生才喜欢打打杀杀的。没有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喜欢舞枪弄棒，笑傲江湖了呢？真是意想不到。”我笑出声来，诧异万分。看着她这样活泼可爱，好像小燕子一样。

惠子笑道：“《射雕英雄传》里面也不总是打打杀杀的，也有郭靖、黄蓉的爱情。《神雕侠侣》有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是不是呢？”她向我解释起来，微微一笑，那样迷人。

我笑道：“嗯，当然有爱情，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七情六欲，人人皆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是不是？”我点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观点。

惠子笑出声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可思议呢。为什么世界上是这样的呢？其实有时候美人也寂寞，没有英雄，美丽绽放给谁呢？”

我笑道：“嗯，你的逆向思维不错嘛，这样看来，谁也离不开谁，对吧？毕淑敏是医生，她的书，你也喜欢？”

惠子介绍道：“当然，很温馨的感觉。还有，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也是不错的。我觉得这些中国女作家还是很不错的，感情拿捏的很细腻很到位。要说中国女作家里头，言情小说最最久负盛名的，还是要数琼瑶了，我当然知道了。什么《情深深雨蒙蒙》了，什么《还珠格格》了，什么《聚散两依依》了。对了，《还珠格格》刚刚提到过，不过小说也很好。虽然还珠格格是电视连续剧火了以后小说才名声大振的。《还珠格格》可有的一说，当年火的‘一塌糊涂，歇斯底里’。韩国、日本、越南、泰国，算是无法阻挡，后来就连美国人都知道了。可谓脚踏大半个中国，气吞东亚东南亚山河，漂洋过海让美国人都刮目相看。他们认为，原来中国人还是很懂得幽默的嘛！”此言一出，我破涕一笑。

我竖着大拇指对惠子说：“看来你看了不少中国作家的书，了不起。”

惠子道：“马马虎虎，JUST SOSO。那么你喜欢什么，喜欢日本小说吗？”

我叹道：“日本小说？这个嘛---”

惠子迟疑开来：“怎么了，没有听说过！不会吧，我不相信哦。”

我掷地有声：“怎么可能，川端康成的《雪国》不是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吗？我刚刚也提到过了。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不知道猪肉的味道，还没见过猪跑？’我作为中文系的，肯定知道的。”

惠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好像不高兴被别人怀疑你的学问？我偏偏要打压一下你的‘嚣张气焰’，你愿不愿意呢？”

我也看着惠子，不过片刻我就忍受不了惠子刺眼的目光了，立刻笑出声来：“看看你，干嘛不照顾一下我自作多情的表现欲呢？我没有气焰嚣张，我低调做人，从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不相信你可以看看嘛，如果可以找到我的尾巴，那么请你剪掉它，给你做条围脖，也是很暖和的。”此言一出，惠子笑出声来。

惠子出神的看着我：“不一定获奖就很好，不过获奖的都不差。你了解《雪国》？”

我诧异起来，缓缓地笑道：“只是知道一点点，如今上大学了，一个中文系怎么可能不了解呢！川端康成写的有些悲哀色彩，不过对日本风情的描绘，给人以平心静气的感觉。”

惠子微微一笑，自然而然的向我解释起来：“《雪国》其实并没有较多的情节，着重表现的是在雪国那独有的地方风光中，岛村和驹子相互间的感情交流和生活。”

听到这个“生活”的词眼我偷偷地瞅了瞅她，她竟然不足为奇，我却心有余悸，不知道她怎么想，难道日本人真的喜欢上床？喜欢男女共浴这类的事情？怪不得岛国片，异常发达。不觉羞红了脸，火辣辣的。不过看她并不尴尬的说出来，又觉得自已恐怕是胡思乱想了。就好比艺术，女人看到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塑，男人看到德拉克洛瓦的油画《自由引导人民》一样。如果注重艺术，就不会有非分之想。如果心术不正恐怕难免想入非非。不过人毕竟是人，眼睛看见了就会想，耳朵听到了就会感受。一个人看到漂亮的人会情不自禁的感到赏心悦目会不由自主地赞叹不已，一个人听到别人的辱骂会生气。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所难免的事情，无可厚非的事情。又有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此说来，人还是管不住自已的眼睛，管不住自已的耳朵，还是想直观感受世界的丰富多彩。我现在是听到了她说“生活”这样的字眼，所以难免出现心理活动。而且这样漂亮的姑娘近在咫尺，不觉心里面七上八下，燥热不安。何况刚刚我们路过的地方一对情侣谈情说爱的话语营造的气氛并未散去，所以这般想法就见怪不怪了。当然一个男生看到一个美女就爱上，一个美女看到一个帅哥就爱上。这样的事情也是荒诞不经的！喜欢归喜欢，爱归爱。算是两码事！我之所以与惠子在一起会有想法，是因为我们谈天说地十分美好，情投意合、情不自禁罢了。

我叹了口气：“老教授告诉我们，川端康成对于作品的文学语言，要求极为严格。据说他写完一节之后，总要反复推敲琢磨，修改后往往删去大半。因此，他的文章虽然颇为接近口头语言，但读来丝毫没有啰嗦之感。用语简明，描写准确，这又同他对于自已所描写的对象观察细致，熟谙于心，有着重要的关系。”

惠子也叹了口气：“川端康成是个悲哀的日本人，他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惊异的追问：“为什么？”

惠子介绍道：“川端康成幼失怙恃，历尽人世沧桑和炎凉世态，养成了一种孤独沉默的性格，对于世事采取漠然的态度。为此，他早期作品，如《伊豆》和《招魂祭典一景》等，还蕴含着对下层妇女的同情，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某些社会现象。但是，由于他后来受日本古典文学和禅宗思想影响很重，逐渐脱离现实，以致原来残留于头脑中的封建主义思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发展。《雪国》这部名著，基本上可以说是他这种前后期思想变化的分水岭。许多日本青年人都感同身受的，你明白吗？”她这样认为。

我点点头：“这样啊，不可思议。”她纳闷：“怎么了？”我叹道：“怪不得，日本人舞蹈的音乐阴森森的，怪吓人的，呵呵。”

惠子皱了皱眉头：“哦---”我尴尬一笑：“怎么了，你不高兴啊，对不起。”她聊了聊，笑道：“没有关系，其实我也这样认为，呵呵。”我就忍俊不禁了。

这样说说笑笑，有一阵子了。我真的是想问她一问，你是否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我直截了当的一种想法是，你觉得我怎么样啊？我们可不可以交往交往呢，我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要不要考虑考虑，千万给我一个机会也好。我就这样瞎琢磨着，想跃跃欲试的问一下，但每当想说出口的时候，话到嘴边却又马上条件反射式的止住了。我此时此刻就有了楚霸王项羽优柔寡断的妇人之仁的毛病了，我真的是想狠狠地抽自已一个大嘴巴子，可是怕痛，痛不要紧，如果让她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样了呢。我看看她依然说笑着，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她，所以只是一一应允，有问必答，有话必说，有言必出。只是我的表情那样的不自然不自在，眨了眨眼睛，挠挠耳朵，摸摸鼻子，不知道做什么。

惠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宁，便说：“怎么了，张伟君！你有什么心事了，要不咱们改天再聊。你觉得怎么样呢？”

我听她这一说，意思是要结束我们之间的说笑。我便着了慌，抓耳挠腮，东张西望，不知所措，算是一头雾水都不为过，情急之下我便忙道：“不，没有，没有。我们再聊一会儿，不要着急。你看好不容易见面，干嘛不多待一会呢，没有什么可以着急的吧，我们就多走一走，再聊聊天。我还有好多问题请教你呢，还要你多帮忙的，千万不要小气鬼哦。我这个人一般很少拜托别人的，你们日本人不是很有礼貌吗？千万拜托了，再说拜托这个词在你们日本不是很常用的吗？所以今天我也拜托你了，谢谢。”我就这样有条不紊又漫无边际自以为是的胡说八道了一番，算是恳求，的确是近乎得寸进尺的十分无礼又自私的想法。

惠子马上扑哧一笑，轻轻的点点头说：“好吧，樱园真的是很漂亮的一个地方。我们再走一走也好。”这话一出，我颇为兴奋，差点想要伸手去抓住她的手了，生怕她跑了一般，简直有些近乎神经志的感觉和样子，自觉不妥就收敛起自已的想法，只是微微一笑。可见我真的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而且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样我们就又走了一段时间，彼此间说说笑笑的一路而来。

的确，她是礼貌的，也是开朗的，更是客气的。我想，如果是个中国女生的话大概不会与一个只是见了一面的男生独自散步的，何况是在黑夜中行走。当然，她们也没有什么错，也没有什么保守不保守的，毕竟女孩子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已的。

话又说回来了，我不是个坏小子，惠子也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女生，所以我们只是走着走着，笑着聊着，就当是“踏地球（散步）”了。我的真诚与她的坦率加到一起，使我们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惠子住的的宿舍楼门口。

“你在几楼住呀？”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几个房间的灯已经亮了，又有女生的说笑声传了出来。

“怎么了？”惠子莫名的看着我，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咋了？怕什么？不要问那么多，赶快告诉我就是了。”

惠子笑道：“瞧，三楼，看！就是那个窗子上有贴画的。”说着又给我指了指，我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三楼从左往右第三个窗户上果然有一幅窗花。

我缓缓的笑了，对她纠正道：“真是有意思啊你，太可爱了。这是我们中国的民间手工艺，叫窗花，不叫贴画。你还以为自已在日本呢，还贴画呢，贴漫画吧！”

惠子摇摇头：“你才有意思，你才可爱。”她笑了，转过身去要走，走了走又回过头来对我说：“好了，太晚了，你该回去了，谢谢你。”

我赶忙追问她：“谢我什么？”

惠子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已，说道：“你送我回来。”

我甜甜的笑了，听到她那个“谢”字，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她又这样一说，我的心里面就觉得暖暖的了，一种温暖，一种舒服，一种幸福，一种快乐，扑面而来。温暖的像是走在冬天里的阳光下一般；舒服的像是躺在夏天里的凉椅上的感觉；幸福的像是开在春天里的花儿一样；快乐的像是秋天里的麻雀叽叽喳喳、跳来跳去似得。

我点点头，情不自禁的瞅着她：“进去吧，谢谢你给我一个薄面，能和我出来走一走，改天见。”

我们相互挥挥手算是分别了。结果我没有走出几步，结果就看到那个日本男生左左一郎站在了惠子的身后。左左一郎向惠子大喊大叫，眼睛充满愤怒。惠子给了他一巴掌，她顿时泪光点点转身就跑进了宿舍搂。我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不过又想才刚刚认识惠子，就闯入她的生活，并不是智慧的做法，所以就慢慢的诧异的时不时回头张望的迟疑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