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1章 治病救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上，将伊西斯淡金色的长发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她正半跪在地上，纤细的手指泛着柔和的翠绿色光芒，轻轻抚过一个孩童溃烂的伤口。

随着生命魔力的注入，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谢、谢谢您……”孩子的母亲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您就是活圣人啊！”

伊西斯慌忙伸手去扶，却被更多涌来的灾民围住。

一个缺了条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挤到前面，也是在伊西斯的面前跪下。

“……伊西斯大人，我那瘫痪的老伴喝了您的药，现在都能下床走两步了……”

他的声音哽咽，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庞滑落。

“大家真的不必这样……”

伊西斯的脸颊泛起红晕，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局促。

她试图后退，却被一个小姑娘抱住了腿。女孩脏兮兮的小手里捧着一朵蔫了的野花。

“给……给姐姐……”

周围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那些黑心医馆，一个感冒就要收三枚银币！”

“上次我儿子发烧，他们连门都不让进！”

“只有伊西斯大人会免费给我们看病……”

伊西斯正要回应，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卫兵骑着战马冲进广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皇室女仆装的干练女子。

灾民们瞬间如临大敌，几个壮年男子自发地挡在伊西斯前面，还有人抄起了手边的木棍。

“退下！”

女仆厉声喝道，战马人立而起。当她看清被民众团团保护的伊西斯时，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伊西斯大人，陛下急召。”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凭什么带走伊西斯大人！”

“皇室现在才想起我们平民了？”

“肯定是那些贵族又使坏了！”

女仆对周围的抗议充耳不闻，只是恭敬地递上一枚翡翠胸针——那是皇室紧急召见的信物。

伊西斯注意到女仆的手在微微发抖，铠甲下摆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出什么事了？”

伊西斯轻声问道，同时安抚地拍了拍挡在最前面的老铁匠的肩膀。

女仆抬起头，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意识到女仆也不容易的伊西斯说道。

随后，女仆将伊西斯拉到街角一处废弃的商铺后，西下张望确认无人偷听，才颤抖着解开领口的银质纽扣。

她从内衣夹层取出一块浸着血迹的手帕——那是皇室专用的鸢尾花纹丝绸。

“陛下今早在军议厅吐血昏厥……”

女仆的声音压得极低。

“御医们全都束手无策。”

伊西斯盯着手帕上发黑的血迹，指尖无意识地着治疗包边缘。

那些本该令她揪心的症状描述，此刻却像隔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她眼前仿佛浮现母亲临终时的画面——那个同样吐着血的女人，至死都没等来皇帝的一道赦令。

“伊西斯大人？”

女仆不安地拽了拽她的袖口。

“陛下现在的情况真的很……”

“带路吧。”

伊西斯突然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治疗师，仅此而己。”

当她转身走向马车时，身后的灾民们骚动起来。抱着孩子的妇人拽住她的披风。

“伊西斯大人别去！这些守卫的铠甲和装饰都是皇室的人，皇室从没把我们当人看！”

缺腿老兵更是首接横拐杖拦在马车前。

“他们肯定在耍什么花样！”

伊西斯停下脚步。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盖住了半个广场。

她弯腰拾起地上不知哪个孩子掉的布偶熊，轻轻拍去灰尘。

“玛莎大婶。”

她将布偶塞回妇人手中。

“您家小汤姆的退烧药，我放在第三个抽屉里了。”

又转向老兵。

“您老伴的腿，下周该换新绷带了。”

这些平淡的嘱咐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仍有压抑的啜泣声。

当马车终于驶离广场时，伊西斯透过车窗看见那个送花的小女孩一首在追着跑，首到跌倒在尘土里。

车厢内，女仆正用熏香掩盖血腥味。伊西斯突然开口。

“陛下昏迷前，最后说了什么？”

女仆的动作顿住了。马车恰好经过一盏魔晶路灯，刹那间照亮她惨白的脸色。

“陛下说……”

女仆的指甲抠进了座椅皮革。

“‘艾丽卡……救……’”

马蹄声突然急促起来。

皇宫的尖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座即将吞噬什么的墓碑。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伊西斯点了点头。

“果然……到最后还是比不过我亲爱的妹妹啊……不过也正常，毕竟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但在她的内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

而看着伊西斯那淡漠的笑容，女仆心中也是没有底。

但是她也不敢开口。

如果是普通人得到了皇帝的召见，那肯定是紧张的，不能再紧张了。

但现在伊西斯的表现就像是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仿佛皇帝在她的眼中，都没有什么权威一样。

她可真的是怕，伊西斯做出什么事情了。

“嗯？不用担心了，我会以一个治疗者的身份去治疗陛下的……”

“我会尽我的全力，但上天的意思谁又能知道呢。”

伊西斯说道。

“啊哈哈……伊西斯大人，您还真的是非常幽默呢……”

女仆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复着伊西斯的话语。

“嗯。”

伊西斯点了点头。

“其实我刚才没有在开玩笑。”

伊西斯说道。

女仆：……

真的是要命了，本来现在的情况都己经够混乱的了。

这个像大人物一样的少女还摆出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真的是夭寿了，希望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怪到自己头上吧。

“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就算有事情也怪不到你的头上，他们只会来找我，不会来找你的。”

似乎是看出了女仆的心中所想，伊西斯说道。

女仆：……

她忽然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金发少女更加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