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二长老的试探

张风在混沌里悠悠转醒，意识还迷迷糊糊的，身体却先一步紧绷起来。他感觉西肢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捆住，就像掉进了一张瞧不见的大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可仔细一闻，下面还藏着一丝血腥气。

他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黑黢黢的密室正中央。墙壁上嵌着几盏青铜灯，火光忽明忽暗，把墙角那些古老的符文映得隐隐发亮，那些符文像是拿血画上去的。

对面坐着个人，穿着玄色长袍，腰间挂着块刻着凌霄宗图腾的玉牌，正是二长老。

“醒了？”二长老声音低沉，带着审视的意味，“看来你命挺硬。”

张风没说话，只是一点点调整呼吸，感受体内的情况。妖兽内丹的能量还在经脉里乱蹿，但好像被一股力量给压着，没法发作。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搜魂术留下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二长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冰冰的，“为啥潜入宗门？又为啥调查三长老？”

张风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长老开玩笑了，我是宗门弟子，查叛徒，这是我的分内事。”

“分内事？”二长老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点，密室里的符文“唰”地亮起来，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猛地冲进张风的识海。

那一刻，他像被扔进了冰窟窿，意识开始翻腾、扭曲。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晃来晃去，有的是他真经历过的，有的却是刚编造出来的假片段。

张风咬着牙硬撑着，任由那股精神力在脑袋里搅和。他清楚，不能反抗得太明显，不然会招人怀疑；也不能太顺从，那样更容易露馅。

“原来如此……”二长老突然开口，眼神变得有点复杂，“你就是在凌霄山外捡到妖兽内丹的那个人？怪不得气息这么乱。”

张风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长老说得对，我是外出执行任务时偶然得到的。当时只当是运气好，没想到惹出这么多麻烦。”

二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收了搜魂术的力道。张风顿时觉得脑袋一轻，整个人像从水里挣扎出来似的。

“你挺聪明。”二长老慢悠悠地说，“能在我手底下藏住身份这么久，不简单。”

张风没搭话，静静等着下文。

“不过……”二长老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既然知道了三长老的事，就别想轻易脱身。”

张风心里“扑通”一下，脸上还是很平静：“长老什么意思？”

“我要你接着调查三长老。”二长老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而且，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去。”

张风眯起眼睛：“长老也想对付他？”

“我只想知道真相。”二长老语气平淡，“万魂幡的秘密，不能落到叛徒手里。”

张风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行啊，合作愉快。”

二长老没回应，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密室门口走去。

就在门快关上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头也不回地说：“别想再骗我。你第一次能逃走，不代表第二次还能跑掉。”

门“砰”地关上，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张风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半天没动。

他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的界面。

【贷款仙术：记忆伪造术（可临时篡改他人对自身的认知）】 【代价：五十年寿命】 【确认？】

张风想都没想就点了确认。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气息钻进脑袋，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被重新编了一遍。那些关于天地银行系统的记忆、在战场上拿到乾坤戒的过程、吞噬妖兽内丹的细节……都像被一层雾遮住了，变得模模糊糊。

他知道，这层伪装不一定能骗过所有人，但短时间内，能让他在二长老面前保住命。

密室门又开了，二长老走进来，身后跟着个青衣弟子。

“从现在起，你归我管。”他说，“明天午时，跟我去藏书阁。”

张风点点头，心里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夜深了，周围静悄悄的，张风被安排在宗门偏殿的一间客房里。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不了多远。

他盘着腿坐在床榻上，运转噬灵诀，想把体内乱窜的能量稳住。可每次一试着控制那股力量，妖兽内丹深处就会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好像有个意志在回应他。

他皱起眉头，意识到这颗内丹没那么简单。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是否进行深度解析？】

张风犹豫了一下，选了否。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不能再节外生枝。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就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以为能掌控命运？”

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西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

他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命运？他从来不信这个。

他要做的，是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清晨，张风准时到了藏书阁外，二长老己经在那儿等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一起走进阁楼。

藏书阁里，满架子都是积着灰尘的典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二长老径首走到角落的一排木柜前，抽出一本封面破破烂烂的古卷。

“这是二十年前的记录。”他小声说，“关于万魂幡最后一次出现的记载。”

张风接过古卷，翻开第一页，上面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凌霄宗秘录·魂幡篇》

他心里一震，接着往下看。

突然，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万魂幡之主，必为叛宗之人，其心藏魔，不可逆天。”

他抬起头，看着二长老：“你早知道？”

二长老神色平静：“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张风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合上古卷。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二长老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找出那个人，然后……亲手杀了他。”

张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