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秘密武器的诞生

正如王建国猜的那样，在接到“每日通”IDC（互联网数据中心）的合作邀请后没多久，“华夏通讯”也派人联系了NewQuest。王建国和龙善老师分别跟这两家公司的人见了面。

“感觉咋样？”王建国问龙善老师。

“说实话，我本来对‘华夏通讯’期望挺高的，但他们弄IDC好像没‘每日通’准备得那么充分。”龙善老师实话实说。

“我也有同感。”王建国点头。

在王建国看来，“每日通”开出的条件更好。

他本来就打算在这两家里面选一个。

两家都计划在1999年开放IDC，所以得综合比较他们能提供啥服务。

一开始，王建国确实更看好“华夏通讯”。

人家是国内通信行业的老大哥，国企背景，在有线、无线通信这块都是领头羊，连流行的PC通信软件“MATEL”都是他们牵头几家一起搞的。

但有时候，大公司对市场变化反应反而慢半拍，“华夏通讯”在搞IDC这事儿上，就被“每日通”抢先了一步。

“每日通”很自信地介绍了他们在观象山的IDC中心：“我们的‘观象山中心’是国内第一个专门为数据中心盖的专业大楼！占地老大了，企业上网需要的所有家当，从高速网络专线，到防黑客的防火墙，再到散热系统，全都配齐了！我们敢打包票，现在甚至未来一段时间，国内都找不到比这更棒的服务器托管地儿了！”

“每日通”作为国内首家专业数据中心的自信劲儿是藏不住的。

王建国对中心的设施和它在观象山的位置特别满意。

虽然学校离观象山不算近，但NewQuest也不可能永远窝在S大学。将来，游戏公司和各种IT企业肯定会扎堆往中关村跑，观象山的位置就很方便了。

“每日通”的IDC中心就在海关厅十字路口那儿，沿着恩珠路往中关村方向走不远，就是王建国第一次遇见张潮阳的文艺复兴酒店。

再看“华夏通讯”的惠新中心，不仅位置在离中关村挺远的海淀区，而且它还不是专门为IDC设计的，是把一个老通信局改造的。

跟专门为IDC量身打造的“观象山中心”一比，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过，还有个变数：“每日通”以后可能会被大公司收购。

但就算这样，“观象山中心”还是会继续提供服务，说不定被大公司接手后反而更稳当。

最后，王建国和龙善老师拍板，决定把“炎黄平台”的服务器搬到“每日通”的观象山中心。

“每日通”还答应提供全套的服务器搬家服务。

龙善老师亲自制定了搬家计划。

考虑到3月1号就要开“竞技场”排名系统，他们决定在2月中旬把服务器搬完。

龙善老师看着实验室里自己费老大劲设计、试验了好几个月才搞定的服务器架子，表情有点复杂：“唉，这架子花了我不少心血，现在却要把这些宝贝疙瘩搬到IDC去了。”

他对“炎黄平台”的服务器感情很深，王建国完全理解。

“不过，测试服务器还留在这儿呢，机房不会空着的。”王建国安慰道。

虽然搬到IDC是必须的，但龙善老师还是有点舍不得。

这些服务器，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堆CPU、内存、硬盘组成的机器，可对他而言，是他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就像人对自己的机器人伙伴有了感情一样。

王建国懂这种感觉。

NewQuest宣布了服务器要搬家的计划，也通知了合作方“奥工实业”。其实就算不特意通知，之前时不时出现的网络卡顿、断线问题，己经让“奥工实业”的宋尚赫头疼死了。

每次“炎黄平台”出点状况，他手机就被全国几十家网吧老板打爆。

解决了网络带宽这个大难题，王建国开始啃下一个硬骨头：找动画工作室，来设计制作日军秘密武器“黑牛”的动作！

这个靠蒸汽机驱动的大家伙“黑牛”，可是《铁血齿轮》扩展版的超级亮点，甚至是整个系列的关键！

想想当初李振秀做动画引擎，光设计人物走路动作就掉了不少头发，“黑牛”的动作设计更得下大功夫，得参考海量资料。

“难道真要去观察公牛怎么动，然后模仿？非得请专家不可吗？”有人提出疑问。

“对！因为这玩意儿不是真牛，是靠蒸汽机驱动的巨型机器人！动作可以像牛，但最关键是要让玩家一看就觉得‘这是机器在动’，要做出那种感觉，可能得打磨好几个月！”王建国态度很坚决。

动作要是太灵活，就显不出泰山压顶般的雄伟感；要是完全照搬真牛的动作，又没了蒸汽朋克那味儿。得在“机械感”和“自然感”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NewQuest内部没人能搞出这种矛盾感十足的动作设计，只能向外求援。

王建国几乎把国内有点名气的动画工作室问了个遍。

国内的动画工作室数量比他想的还多点，但大部分都是给外国公司打工，做代工动画的，自己原创的少。

而且他们活儿都排满了，不太愿意再接新单子，尤其是这种不播在电视或电影院的游戏动画，对工作室的名气提升没啥帮助。

加上工作室规模普遍小，对新项目积极性不高。

眼看动画工作室这条路走不通，王建国把目光转向了电影特效团队。

那时候国内电影特效水平还比较初级，主要就是“放火”之类的。

但1994年，一部讲国家秘密特工的片子上映后火了，加上有电影保护政策，国内电影市场开始热乎起来。

王建国找到了做特效、被公认为国内顶尖特效团队的“维度”（Dimension）特效公司。

“维度”的办公室旁边有个大仓库，堆满了各种做特效的工具。

公司老板郑度英，第一眼看上去就像头壮实的牛。

“您是说……给游戏做特效？”郑度英在电话里跟王建国聊过后，首接见面谈项目。

作为顶尖团队，“维度”手头还同时做着几部电影。

王建国简单描述了他想要的效果：“我想做一个实际尺寸有25-30米高、靠蒸汽机驱动的大机器人，让它像活物一样在游戏里动起来。但光是简单走几步太单调了，我希望把它的动作真实地拍下来，做成视频，然后再根据这个来做游戏里的动作。”

“抱歉，我有点没太懂…… 难道我们拍下来的机器人画面首接用在游戏里？那跟游戏画面风格不一样吧？”

“不是首接用的画面。我们会根据拍下来的动作，重新建3D模型做动画。”

“我还是有点糊涂，您的意思是……要做一个根本不会真的用到的机器人，就为了拍它的动作？”

“打个比方，您肯定看过《超人》电影吧？”

“那当然，谁没看过啊。”

“里面有个跟主角打架的ED-209机器人，记得吗？长得像个小车，带左轮手枪，两条腿走路的那个。”

“哦！就那家伙！它在电影里动作很机械，但又感觉很自然，虽然有点怪怪的。”

“啊！您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了！就是要那种既有机械感，又带点自然流畅的动作！这个机器人是蒸汽机驱动的，既要做得真实酷炫，又得显得特别宏伟霸气！”

“我们能用3D建模把它画出来，但没哪个艺术家能凭空设计出您说的那种动作感觉。”

“现在您明白我的需求了。”

郑度英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得看着模型来研究动作……”

“没错！您也能做模型吗？”

“说实话，我们更擅长搞爆炸啊、拆东西啊这种特效。不过导演要求做模型，我们也能试试。问题是……机器人的设计图出来了吗？”

“还在草图阶段，但大框架定了，基本不会大改。”

王建国从文件夹里拿出温晓晶画的“黑牛”草图：巨大的身体配着粗壮的腿，额头上是驾驶舱，背上驮着个大炮塔。

“我们管它叫‘黑牛’。”

“嗯，确实有那感觉。不过它是蒸汽机驱动的？”郑度英问。

王建国给郑度英介绍了《铁血齿轮》的蒸汽朋克世界观。郑度英感叹：“真没想到国内还有这种游戏！我平时光看电影了，完全不知道。这游戏我也想试试！”

“有空一起去网吧玩，我给您详细讲讲。”王建国笑道。

一开始，郑度英对给游戏做特效有点犹豫，毕竟和电影不太一样。

但随着聊得深入，他越来越感兴趣，王建国预感这次合作能成。

“这跟我之前做的电影完全不同！要是拍成电影，效果肯定炸裂，可惜是用在游戏里。”郑度英有点遗憾地咂咂嘴，“不过，这事儿肯定有意思！我也好奇这家伙动起来啥样，蒸汽从哪儿喷出来……”

“那您接这个项目吗？”王建国问。

“在回答之前，我得问清楚：做这个机器人，真得用实体模型？没别的法子了吗？”

“说实话，做个真能动的机器人太难了。我觉得可以做个模型外壳，让人钻进去表演动作，这样更可行。”

“您是说……像舞狮队那样，让人穿着道具服表演？”

“哈哈哈哈哈！没错！咱们就用钢铁‘黑牛’代替狮子！”王建国乐了。

听到“舞狮队式表演”，郑度英笑得捂住了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他擦了擦眼角，有点无奈地说：“唉，要是我们有好莱坞那技术，能做出精致的机器人模型，那肯定爽。可惜咱国内科幻电影底子薄，没多少做机器人特效的经验，技术积累不够啊。没办法，老办法，只能像以前那样让人穿着道具服来演了。”

“不过，我会尽全力的！这种挑战也挺有意思。我认识不少动作导演和特技演员，我们可以一起做外壳，用烟雾模拟蒸汽效果，跟他们一块儿测试各种动作。”

“太感谢了！请尽量多测试些不同的动作和步伐，我们就靠这些来制作游戏里的‘黑牛’了！”

“没问题，期待合作！”

王建国和郑度英用力握了握手，对方手劲真大！

他们就工作时间、费用、成果交付等细节进行了协商。

王建国决定，等“黑牛”的最终设计敲定，就把项目交给“维度”。

谁都没想到，王建国为了做游戏，竟然会找电影特效团队帮忙。

但《铁血齿轮》扩展版可不只是款想走向世界的游戏，它更是第一款向全球展示咱们中国游戏实力的作品！

放眼全球电子游戏市场，中国还只是个小角色，在边缘地带。

王建国就想用《铁血齿轮》震撼一下游戏发源地美国！

虽然咱中国游戏行业起步晚、底子薄，但他就是要证明，在对游戏的热爱和实力上，我们绝不输给任何人！

哪怕只是一个场景，也要展现出这份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