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贾张氏昏迷吐真言

秦淮茹趴在贾张氏的床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婆婆，您醒醒啊！您看看我啊！”

棒梗也吓得不轻，躲在秦淮茹身后，小脸煞白，眼泪汪汪地看着床上的奶奶，大气都不敢出。

小当更是哇哇大哭，声音都哑了。

周天仗着个子小，从人群的缝隙里往里瞅。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起皮，脸色不是早上的那种潮红，而是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身上的衣服也还是白天那件湿透了的，此刻更是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和泥腥味儿。

“嘶……这……这老婆子怎么回事啊？”

“看着情况不太妙啊！”

“嘴里叨咕什么呢？”

有耳朵尖的邻居，隐约听见贾张氏在昏迷中还在小声地自言自语。

周天也凝神细听。

只听贾张氏的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传了出来。

“鱼……我的鱼……不……不是我的鱼……”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是周天的鱼……是周天家的……我想讹他的鱼……”

“我不是人……我不是个东西……我想讹人家孩子的鱼……”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昏迷不醒的贾张氏脸上。

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有错愕，有鄙夷，有恍然大悟，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好家伙！

这可真是……老天开眼啊！

自己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

秦淮茹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婆婆会在这种时候，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丢人现眼的事儿给抖搂出来！

这下好了，全院都知道她婆婆打人家周天鱼的主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贾张氏，沉声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大妈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无奈和焦急。

她下午也听说了水汪子的事，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叹了口气，对秦淮茹说道：

“淮茹啊，不是我说你。”

“你婆婆下午在水汪子里折腾了那么久，浑身都湿透了，回来怎么也不说给她换身干爽衣服，再熬点姜汤驱驱寒？”

“这大冷天的，她又上了年纪，在冰冷的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能不病倒吗？”

“这不，发烧了，还说胡话了。”

一大妈指了指贾张氏滚烫的额头。

秦淮茹被一大妈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也是又气又急。

她哪知道会这么严重啊！

下午贾张氏被抬回来的时候，虽然看着狼狈，但也没说人事不省啊。

她寻思着让老太太自己缓一缓，谁知道这一缓，就缓出大事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一大妈。”

秦淮茹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婆婆她……她平时身体硬朗着呢，谁知道这次……”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何雨柱在一旁急得跳脚。

“秦姐，赶紧的，把贾大妈送医院啊！”

“再耽搁下去，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是一心向着秦淮茹，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柱子说得对。”

“秦淮茹，你婆婆这情况，看着像是受寒引起的并发症，高烧不退，还神志不清，必须马上送医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会要了老太太的命！”

“送医院？”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去医院？

那得花多少钱啊！

挂号费，诊疗费，药费，万一还要住院……

她掰着指头算算，少说也得几十块钱打底！

几十块钱！

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贾家现在全靠她一个人撑着，棒梗和小当要吃饭，要上学，哪一样不要钱？

前阵子贾东旭工伤，厂里虽然给了抚恤金，可那点钱早就赔了一大半给周天？

那可是救命钱，是她和孩子们的活路钱！

要是为了给这个作天作地的老虔婆治病花光了，她们娘仨以后可怎么活啊！

可要是不送……万一真像一大爷说的，闹出人命……

秦淮茹急得眼泪又下来了，六神无主地看着众人。

“这……这可怎么办啊？我……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她这话半真半假。

钱，挤一挤总是有的。

但她舍不得。

尤其是舍不得花在贾张氏这个惹祸精身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凝重起来。

街坊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面面相觑。

谁家都不富裕，几十块钱，对普通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借钱给秦淮茹？

就贾张氏那德性，还有秦淮茹这哭哭啼啼的样子，谁敢借？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清了清嗓子，刚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比如“大家伙儿凑凑”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家也不宽裕，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就在这时，秦淮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门口，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周天身上。

“哎！对了！”

秦淮茹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哭了，急匆匆地就往周天那边挤。

“周天！周天你快过来！”

“你不是会看病吗？你快帮我婆婆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全院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从贾张氏身上，转移到了周天身上。

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前几天，秦淮茹还因为周天给自己看病的事，跟周天闹得不愉快，话里话外都说周天医术不靠谱呢。

怎么这才几天功夫，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让周天看病了？

这秦淮茹，变脸也太快了吧？